恶霸抢亲后改邪归正了(266)+番外
乌遥的蛊术润物无声,吸引着子蛊之人回到母蛊身边。
望春江两岸、隶属于吞商司的大小兵营,尽数哗变。
数万兵马,无人统领,却心意相通。
平日里为祝荣行凶作恶的兵卒齐齐倒戈,手中刀锋不再对准流离百姓、过路流民,尽数调转方向,指向了吞商司各处据点、商铺、粮仓与管事宅院。
彻底反噬,猝不及防。
吞商司层层管控的护卫、忠心管事、盘剥百姓的账房打手,还未从睡梦中惊醒,便被潮水般倒戈的兵马团团围困。
刀光凛冽,血色骤起。
这些反水的兵丁积压已久的戾气尽数爆发,平日里被祝荣压榨的怨气、乱世求生的惶恐,尽数化作杀伐的利刃。
昔日仗着吞商司权势横行望春江的爪牙,毫无还手之力,转瞬之间,尸横遍地。
垄断河道数十年、横行州县的吞商司基层势力,一夜之间,土崩瓦解。
兵营哗变,据点被端,粮仓被控,钱粮辎重尽数被收缴。
数万整编兵马,完好无损,粮草辎重堆积如山,金银铜钱满箱满笼。
尽数主动归降新城。
这一事,彻底震动了周边无数盯着新城的人马。
都惊疑新城哪来的魔力,让那么多兵马主动归顺?
风雪渡江,浩浩荡荡的兵马队伍自四面八方朝着新城奔赴而来。
甲胄整齐,兵刃齐全,车马辎重绵延数里,风雪之中,声势浩荡。
数万将士乘着船,齐齐停驻在新城城门之外的护城河上,无人喧哗,无人躁动,尽数单膝跪在船板上,声浪穿透漫天风雪,震彻整座新城。
“我等愿弃暗投明,归顺新城!”
“此生追随先生,镇守春江,护佑苍生!绝无二心!”
城主楼露台之上。
江野负手而立,俯瞰城下绵延数里的归降大军,眸色平静,不起波澜。
身旁乌遥眉眼清淡,指尖悄然捻过笛身摩挲,周身依旧温润无害,仿佛方才颠覆一整个势力的惊天手段,于他而言不过举手之劳。
江野侧头看他,眼底漾开浅浅笑意,低声道:“夫郎可真厉害。”
祝荣机关算尽,垄断漕运、囤积钱粮、蓄养私兵,妄图割据一方,坐等乱世称王。
他算计民心,算计世道,算计天下利弊,却唯独漏算了,他招惹的,是身怀诡道蛊术、心思缜密的乌遥。
真正的杀招,从来无声无息,藏于风雪,隐于人心。
乌遥微微偏头,对上江野的目光,声音轻柔带着笑:“他想断你的生路、乱世敛财,我便断他所有根基。这些兵马钱粮,本就是乱世不义之财,尽数归你了。”
不费一兵一卒,不耗一粒存粮。
江野凭空接手吞商司数万精锐私兵,掌控整条望春江漕运,收缴堆积如山的粮草金银、辎重物资。
当真捡了天大的便宜。
城下归降之声震天,新城兵力瞬间翻倍不止,坐拥整条江河天险与无尽物资。
而此刻,望春江上游,吞商司主营府邸,已是人间炼狱。
祝荣狼狈不堪地跌坐在满地狼藉的血泊之中,满身染血,右臂被长刀劈穿,筋骨外露,气息紊乱,濒临绝境。
他难以置信地看着院内尽数倒戈的亲信,看着自己苦心经营数年的势力一朝尽碎,眼底满是癫狂与惊恐。
他想不通。
自己手握数万重兵,垄断整条河道,掌控乱世最稀缺的物资,根基牢不可破,为何会一夜之间全员反水?
无征兆,无内应,无外敌强攻,他的全部心血就这么没了?
就像是所有人被同时抽走了忠心,换了心肺,齐齐弃他而去,甚至反手屠尽他的亲信羽翼。
“为什么……!”
祝荣嘶哑嘶吼,心口气血翻涌,一口鲜血喷涌而出。
数年筹谋,数年割据,数年吸血乱世积攒的基业,一朝尽毁。
手下亲信死的死、反的反,偌大吞商司,顷刻间分崩离析,再无立足之地。
四周皆是喊杀之声,尽数是曾经忠于他、如今要取他性命的兵卒。
大势已去,再无半分翻盘可能。
祝荣眼底最后一丝狂妄彻底碎裂,只剩极致的恐惧与仓惶。
他不敢多留片刻,捂着重伤的身躯,趁着混乱夜色,拼尽残余气力,狼狈奔逃至江边。
寒风卷着血雨,他踉跄登船,挥刀斩断船绳。
孤舟一叶,破开风雪江水,头也不回地朝着望春江境外仓皇遁走。
曾经雄霸一方、拿捏乱世命脉的吞商司之主,最终落得重伤败逃、孑然一身的下场。
江河滔滔,风雪烈冽。
看着孤舟消失在茫茫江面,江野立于城楼之上,目光远眺,唇角淡勾。
祝荣狼狈出逃,吞商司彻底覆灭,望春江千里河道,自此尽数归入新城掌控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