恶霸抢亲后改邪归正了(36)+番外
如今夏国看似安稳,可谁也说不准冬日之后会是何等光景。
家里人多些,反倒多几分照应。他不敢保证时时都守在乌遥身边,再坚固的院子,也怕贼人惦记,有人在家陪着护着,他在外也能更安心。
想到这里,江野眉眼一松,笑了:
“他是与你一同长大的吧?咱家宅子那么大,只住我们两个人,也实在空荡。有他陪着你解闷,也是好事。咱们不差他一口饭吃。”
乌遥猛地抬头,眼里瞬间亮了起来。
驴车轱轳前行,晃晃悠悠往张家村去。
快到村口时,乌遥忽然轻呼一声,伸手指向远方:
“夫君,你看那边山顶——是不是白色的?那、那是雪吗?”
江野顺着他指的方向望去,只见远处龙岭山脉最高处,那座南北山的峰巅,竟真的覆着一层皑皑白雪,在晴空下格外醒目。
“还真是雪。”
乌遥长这么大,还是头一回见到山顶积雪,一时看得失神,脱口轻吟:
“龙岭南北山,积雪浮云端。”
他眉眼弯弯,欢喜得像个得了糖的孩子。
江野望着他清澈的笑颜,心里轻轻一叹。
这只是初秋,远峰一点残雪便让他如此欢喜。
若是真到了寒冬,日日飞雪、天寒地冻之时,他还能不能笑得这般干净无忧?
江野收回目光,望向那座横亘天际的龙岭最高峰。
如此,倒也正好有了借口。
驴车刚一进张家村,便引得不少村民探头张望。
谁都知道,张家那个貌若天仙的哥儿,嫁进了离镇上最近的江家村。江家那个恶霸小子为了他,专门建了一座气派无比的大宅子。如今想来,那乌家哥儿,再也不怕被人惦记、被人欺负了。
张家村不算富裕,村里许多人家的单身汉子都打过乌遥的主意。
眼看着乌遥十六了,正是待嫁的好时候,乌家的门槛都要被踏破了。
乌父乌母都是有教养的人,说不出那难听话,让这群人蹬鼻子上脸的上门骚扰。
一个个的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配不配得上乌遥这样好的哥儿。
乌家再穷,乌父也是正儿八经的秀才老爷。家里也是富过的,就连户籍也是士级。
哪里是他们这群没脸没皮的人家配得上的。
赵静蓝骂走了不少野媒婆,给几十文钱就敢什么都答应。
骂跑了媒人,赵静蓝比乌遥还大两岁,本就模样普通的他,更是不好相看人家了。
有那些碎嘴子的到处污蔑赵静蓝的名声,说他泼辣又不好生养,竟是没人家乐意相看了。
乌家小院不大,却收拾得干净整齐。
乌父乌母早早就站在门口等候,一看见驴车驶来,脸上立刻堆起真切的笑意。
“遥儿!姑爷!”
乌遥一跳下驴车,眼眶便微微发热,轻声喊:
“爹,娘。”
江野紧随其后,礼数周全:“岳父,岳母。”
乌母一把拉住乌遥,上上下下打量,见他面色红润、眉眼含春,一身新衣衬得人比花娇,顿时放下心来。
“好好好,姑爷待你不错,娘就放心了。”
乌父也连连点头,看向江野的目光里也带着满意的笑容:
“快,屋里坐,屋里坐。”
赵静蓝也站在一旁,一身素衣,气质温文,见了两人一眼就看出来了乌遥的变化,人还是那个人,就是一身的气质变了许多,像是更漂亮了,替他感到开心:
“几日不见,遥哥儿更标志了。”
家里的镜子清晰无比,乌遥也是真正见到了自己的模样真的比铜镜上好看很多。
近日自己宝贝着镜子,每日都要照上几次,对自己的变化清楚明了。被打趣就想到了什么。
乌遥被他说的脸红,似羞似嗔:“蓝哥儿。”
赵静蓝淡笑不语,看他幸福就好。
农家小院不大,却收拾得干净温馨。
乌母早早就备好了一桌子菜,鸡蛋、鱼、肉、豆腐、腊肉、新蒸的精面馒头,皆是家中能拿出的最好吃食。
席间,乌母不住给乌遥夹菜,又悄悄给江野添上碗筷,语气温软又含蓄:
“遥儿自幼体弱,性子也温软,往后在你身边,还要劳你多照拂几分。”
江野看了一眼身旁安静用饭的乌遥,声音沉稳温和,却字字郑重:
“岳母言重了,既是我夫郎,我自会护他一生周全。”
乌遥脸颊微热,低头扒了一口饭,耳尖悄悄泛红。
乌父是秀才出身,言行素来守礼克制,此刻放下碗筷,语气沉稳恳切:
“姑爷,小郎自幼被我们娇养,不懂世事繁杂。往后,便托付于你了。我们不求他大富大贵,只愿他一生安稳顺遂,不受风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