恶霸抢亲后改邪归正了(38)+番外
乌母狠狠剜他一眼,又羞又无奈:“去,把姑爷叫醒,我是没脸去了。”
乌秀才哭笑不得,心里也委屈——这事谁能提前料到啊,只怪自己太粗心。
瞥见端菜过来的赵静蓝,乌父语气都带着几分愧疚,眼神都不敢多瞧:“……蓝哥儿。”
赵静蓝只如常道,装作什么都没发生,眼底却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窘迫:“爹,饭菜备好了,可以开饭了。”
见他神色还算平静,乌父心虚地点点头,转身去敲门,脚步都有些不自然。
不多时,江野出来解手,乌遥还在迷糊着穿衣,睡眼惺忪,模样软乎乎的。
乌父站在一旁,心里纠结了半天,到底要不要跟姑爷提一句昨夜的事,张了张嘴,终究没好意思说出口。
谁知,江野解手回来,一眼就望见了赵静蓝那间敞开着窗户的屋子,脑子“嗡”的一声,瞬间明白过来。
当下脱口而出一句低咒:“糟了!”
脸“唰”地涨得通红,从脸颊烧到耳根,心里又窘又悔——完了完了,这回真是对不住大舅哥了,丢死人了。
满桌人各怀心思,气氛微妙,唯独乌遥毫无察觉,只顾着埋头用早饭,眉眼弯弯,吃得格外香甜。
因着新姑爷在,今日的饭菜比平日丰盛许多,有荤有素,香气扑鼻。乌遥吃得满足,半点没留意旁人脸上的尴尬与不自然。
赵静蓝许久不曾沾过荤腥,今日按着乌母的吩咐做了一桌子菜,香气萦绕鼻尖,心里的郁结与窘迫也淡了不少,稍稍松了口气。
江野轻咳一声,压下脸上的燥热,开口道:“事不宜迟,今日便搬家吧。看家里东西不少,要不就在张家村雇几个人搭把手?”
乌父当即摇头,语气里带着几分厌弃与疏离:“不必。张家村没一个可靠的,往后也不想再与他们有牵扯,我们自己慢慢搬便是。”
江野对张家村的人不甚了解,只听闻风评不佳,便也不再坚持,又道:“那我去别处请些人来帮忙,省得你们辛苦。”
乌父点头,脸上露出几分感激:“也好,那就麻烦你了。”
“一家人,说什么麻烦。”江野看向乌遥,目光瞬间软了下来,带着几分温柔,“遥哥儿,你在家等着,我出去一趟,很快回来。”
“好。”乌遥应声,嘴角还沾着一点饭粒,模样乖巧又可爱。
江野前脚刚走,院门外便传来了几道拖沓又刻意的脚步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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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章 穷凶极恶
张家村的人乌泱泱堵在乌家门口,一个个破衣烂衫,几乎要衣不蔽体。
身上的衣裳比乌家拖地的抹布还要黑上几分,风一吹,那些破布片子便轻飘飘乱飞,仿佛下一秒就要彻底散掉。
更有那汉子,只用一片大树叶胡乱系上草绳,堪堪遮住羞处,便大摇大摆围了过来,眼神浑浊又贪婪,活像闻见了血腥味的野狗,直勾勾往院里乱瞟。
乌父——也就是乌秀才,听得外头动静,隔着篱笆墙一瞧,心猛地往下一沉,暗道一声坏了。
可家中如今就他一个男人,他退不得,退一步,身后的妻小就要被这群饿狼般的村民啃得连骨头都不剩。
他强撑着站到门边,并未开门,只隔着篱笆抱了抱拳,沉声道:“诸位堵在我乌家门口,究竟是何事?”
为首一个瘦得脊梁骨高高凸起、仿佛随时会折断的汉子,往前挪了半步,皮笑肉不笑:
“乌秀才,你少装糊涂!全村谁不知道,你这几日就要收拾东西,离开张家村?”
旁边一个瘦得如同干柴棒子的老婆子立刻尖着嗓子跟上,一双三角眼滴溜溜往院里乱钻:
“你可是咱们村的秀才老爷!你走了,我们那些挂靠在你名下的薄田,可都要重新交税!本就贫瘠田地收不上几颗粮食,一交税,我们一家子老小可怎么活?”
这话一落,后面立刻炸开一片乱糟糟的附和:
“不准走!”
“你不能走!”
“你走了,我们怎么办!”
那老婆子贼溜溜的目光,探着头一个劲往院子深处瞄。
她最是见不得别人比她好过。
自家四个儿子,个个野得像牲口,整日里隔着院墙偷窥乌家的乌遥,夜里憋得燥起来,便在家中互相拳打脚踢,闹得鸡犬不宁。
凭什么她自家日子过得猪狗不如,乌家却能安安稳稳过日子?
凭什么乌秀才凭着一个功名,就能免粮免税,活得人模人样?
她打从心底里恨,恨不能将乌家一家拖下来,踩进泥里,跟他们一起烂在这张家村。
黝黑苍老的脸上,亮起两道精亮阴损的光,死死盯住乌家窗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