恶霸抢亲后改邪归正了(47)+番外
如今想重新打理,除草翻耕又嫌累嫌苦,一个个推三阻四,谁也不肯多出半分力气。可地税年年都要实打实交粮食,不种就只能等着被官府追责,他们只能咬着牙,硬着头皮勉强下地。
庄稼种得零零散散,间距歪歪扭扭,水肥更是一概不管,长出来的青苗稀稀拉拉、瘦弱枯黄,产量低得实在难看,连填饱肚子都勉强。
熬了这么些年,这群人总算摸出了一星半点的门道,地里的收成好不容易渐渐有了起色,日子刚要松快一些,那该死的乌秀才却举家搬走了。
没了乌秀才这块挡箭牌,他们连借着人家的名头蹭减免、拖租子的路子都彻底断了,每一分赋税都得老老实实上缴,压得一群人越发怨气冲天。
前段时间秋收刚结束,眼瞅着又要赶着时节犁地、翻土、播种冬小麦,张家村的男女老少全都懒懒散散,扛着锄头拖拖拉拉下地,站在田埂上唉声叹气,恨不得直接躲回家躺着混日子。
谁也没料到,就在这群人又懒又怨、满心算计的时候,一场足以搅翻整个村子的祸事,正悄无声息地落在他们头上。
可笑的是,张家村上上下下,竟还天真地以为是上天垂怜,要给他们降下一场天大的喜事,一个个满心期盼,以为是好运砸到了头上。
天刚蒙蒙亮,张家村地里就炸开了锅。
最先下地的老汉扛着锄头,一铲子刚刨进土里,就听见“叮”的一声轻响。
他愣了愣,扒开泥土一看,瞳孔骤缩——一枚油亮的铜板,静静躺在土缝里。
老汉以为是眼花,又往旁边刨了两下。
又是一枚。
再刨,还有!
“钱!地里长钱了!”
老汉一声喊,半个村子的人都疯了似的往田埂冲。
男女老少扛着锄头、拎着筐子、甚至赤手空拳往土里扒,眼睛红得吓人。
一开始大家还客客气气,可越挖越多,越挖越慌。
这块地有,那块地更多;
你挖我地头,我占你田边;
为了一枚铜板,亲兄弟都能红着脸吵起来。
“这是我家的地!你滚出去!”
“屁!钱是土里长出来的,谁挖到是谁的!”
“你敢抢我就揍你!”
吵着吵着,推搡变成厮打,咒骂声、怒吼声、锄头碰撞声搅成一团。
没一会儿就见了血了,直到惊动了张家村的村长,发现了这一情况,立马遏制住了众人。
“都住手!打什么打?都是一个组里的人,你们都不要命了吗?”
这边村长还在劝人,那边又有几户人家,接二连三的又挖到了不少的铜钱,一个个高兴的手舞足蹈。
村长是亲眼所见,这样的奇闻,眼睛滴溜溜的乱转。把所有村民都叫到了一起:
“这件事是我们张家村的大秘密,所有人都不准声张,所有人都听到了吗?一旦泄露出去,外村人就会上我们的地里抢钱了!”
村长一句话点醒了张家村的众人,立马全都老老实实的点头,这样天上掉馅饼的好事,他们哪里肯让其他人占了便宜?那可是他们地里刨出来的铜钱。
昨天那群埋钱的小娃娃躲在远处树后,看得眼睛发亮,一个个捂着嘴不敢出声。
他们是奉命过来监视张家村人的,回去报信是有奖励的!
人群里,有人越挖越贪心,干脆把别人家的地也刨得乱七八糟。
有人怀疑是有人故意埋的,可眼红心上头,谁还顾得上追查来源?
所有人都只有一个念头:多挖一点,再多挖一点。
不到半个时辰,好好的耕地被刨得坑坑洼洼,田埂塌掉,邻里撕破脸,亲戚成仇人。
挖到过铜板的地方被掘了三尺深。一时间锄头挥舞的格外起劲。
整个张家村,乱成了一锅煮沸的粥。
而这一切的始作俑者,正靠在村口老槐树下,安安静静看着这场闹剧。
江野嘴角勾着一抹浅淡却冷冽的笑,眼底没有半分波澜。
他伸手把身边缩着脖子、有点害怕的乌遥往怀里带了带,声音轻得只有两人能听见:
“不怕。他们如今正挖的上头,不会顾得上我们。”
乌遥仰头望着他,眼尾微微发红,却乖乖往他怀里缩了缩。
双眼精亮的看着这一切的发生,还是不明白江野的意图。
在乌遥看来,江野的这一举动明明是撒钱给那些仇人,心里很是不爽。
那些人欺负过他,江野却还给他们钱……
风掠过树梢,把村里的喧闹吹得很远。
江野垂眸,指尖轻轻摩挲着乌遥的后颈,笑意渐深。
张家村不是喜欢仗着人多欺负人吗?
不是喜欢占小便宜、见利忘义吗?
不是想糟蹋了乌家的人、还想霸占乌家的地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