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爷在上,毒医在下(121)+番外
“阿珩,今晚动手?”
萧衍珩摇了摇头。“今晚不动。我要先确认一件事。”
“什么事?”
“灰衣人背后还有没有人。”
沈清辞看着他的眼睛。萧衍珩的眼里有一种他很少见到的谨慎——不是犹豫,是等。灰衣人藏在城南几个月,每隔三天出来抓一次药。他一个人住,一个人出门,一个人回去,看起来是独自藏匿。但他要吃饭,要喝水,要用钱。钱从哪里来?丞相不会一次性给他一大笔钱,太容易查到了。应该是分批给,通过不同的渠道,不同的中间人。每次给的不多,刚好够他活下去。
“你要等他接头。”
萧衍珩点了点头。灰衣人和丞相之间,一定还有联系。等他们接头的时候动手,人赃并获。
“好。”沈清辞说,“听你的。”
萧衍珩伸手握住了他的手。
暗卫在柳巷蹲了五天。
第五天夜里,一个穿灰色短褐的男人走进了巷子。他走得不快,在灰衣人的门口停了一下,左右看了看,推门进去了。墨羽没有动,等了半盏茶的功夫,那个男人出来了。手里是空的——进去的时候提着一个小布包,出来的时候没有了。
墨羽一挥手,暗卫从暗处扑了出来。那个男人甚至来不及反应,就被按在了地上。墨羽推开门,灰衣人坐在屋里,面前摆着那个小布包,还没来得及打开。他的脸确实多了一道疤,从左眉梢到颧骨,新结的痂还没脱落。听见动静抬起头,看见墨羽站在门口,手里的布包掉在了地上。
“影狐。”墨羽面无表情,“你让我们找得好苦。”
灰衣人没有说话,闭上了眼睛。
萧衍珩连夜审了灰衣人。没有用刑——用刑对这种人没用。他在江湖上混了二十年,什么刑都见过,什么刑都挨过,用刑只会让他闭嘴。
萧衍珩用的方法是交易。“你替丞相做事,他给你多少钱,我出双倍。你替我作证,指认丞相通敌叛国。事成之后,我送你出关,给你一个新的身份,保你后半生无忧。”
灰衣人睁开眼睛看着萧衍珩。那双眼睛里没有恐惧,没有犹豫,只有打量——他在掂量萧衍珩的话有几分真,几分假。
“三殿下,你说话算数?”
“我说话,从来算数。”
灰衣人沉默了很久。“好。我跟你做这笔交易。”
供状写了整整十页。灰衣人从如何被丞相招募开始写,写到他如何替丞相和北狄牵线,如何替丞相监视二皇子,如何替丞相购买软筋散的药材。每一条都附了证据——时间、地点、经手人、书信往来。有些书信是他自己留的底,有些是他偷偷抄录的副本。他不是给萧衍珩留的,是给自己留的。他是替人做事的,不是替人卖命的。该留一手的时候,他不会手软。
萧衍珩看完供状,将它和孟先生的供状、二皇子留下的信件抄本、顾明昭查的账目、萧衍瑞查的官员底细放在一起。所有的证据拼在一起,指向同一个人——丞相王崇远,通敌叛国,罪不容诛。
萧衍珩将那一沓厚厚的案卷收好。明天早朝,他要亲自将这些东西呈到御前。
沈清辞端着茶盘走进来,看见桌上那一沓案卷,脚步顿了一下。“审完了?”
“审完了。他招了。”
沈清辞将茶盘放在桌上,倒了一杯茶递给他。萧衍珩接过茶杯喝了一口,温热的。
“阿珩,明天早朝,我陪你去。”
萧衍珩看着他。“你在大殿外面等我。”
沈清辞点了点头,没有坚持。他知道萧衍珩的意思——大殿里面是朝堂,是战场,是他一个人的战场。沈清辞能做的就是在大殿外面等他,等他出来的时候,递给他一杯热茶。沈清辞伸手握住了萧衍珩的手。
“阿珩,明天,你会赢的。”
萧衍珩反握住他的手。“会赢的。”
夜已经深了。窗外的月色很好,照得院子里亮堂堂的。那盆兰花在夜风中轻轻摇曳,洁白的花瓣像一盏盏小灯。两个人并肩坐在灯下,手交握在一起。明天是新的战场。但他们在一起,什么都不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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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9章 朝堂惊雷
三月的最后一个早朝,注定要被记入大梁史册。
萧衍珩站在勤政殿的大理石地面上,双手捧着一沓厚厚的案卷。殿内文武百官分列两侧,目光在他身上来回扫动。有人面露疑惑,有人暗自兴奋,更多的人屏息凝神,等待接下来会发生的事。
皇帝坐在御案后面,目光越过满殿的朝臣,落在萧衍珩身上。
“呈上来。”
李德全小步快跑下台阶,从萧衍珩手中接过案卷,捧到御案前。皇帝翻开第一页,目光扫过那些密密麻麻的字迹。殿内安静得能听见烛火燃烧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