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皇子被六皇子拽走了，临走前还不忘回头瞪沈清辞一眼。

沈清辞全程没有看他。

六皇子把五皇子拉到远处的荔枝桌旁，看着他抓起一把荔枝开始吃，才松了一口气。

他转头看向花园东侧，萧衍珩和沈清辞还坐在那里，和刚才一样，谁都没有动。

六皇子垂下眼睫，转身走了。

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帮沈清辞解围。

也许是因为三皇兄看沈二公子的那个眼神，让他觉得——这个世界上，有些东西是真的。

不是所有兄友弟恭都是假的。

至少三皇兄对沈二公子的喜欢，是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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赏花宴接近尾声，宾客们开始陆续告辞。

沈清辞站起身，准备离开。他刚走了两步，身后传来萧衍珩的声音。

“沈清辞。”

他停下来，转头。

萧衍珩站在他身后，阳光从他背后照过来，在他身上镀了一层金色的光。

“别忘了，赏花宴结束后，我有话跟你说。”

沈清辞看着他的眼睛，心跳又快了起来。

“没忘。”他说。

萧衍珩点了点头。

沈清辞转身走进人群中，月白色的身影很快被人群淹没。

萧衍珩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消失的方向，唇角微弯。

墨羽从暗处走出来，低声道：“殿下，二皇子的人在跟踪沈二公子。”

萧衍珩的目光瞬间冷了下来。

“盯着。如果他的人敢动手，不用请示，直接拿下。”

“是。”

墨羽无声地退下。

萧衍珩负手站在御花园中，目光深远。

今天萧衍琨说的那些话，他一个字都没忘。

他说沈清辞是“买卖”，说“娶到他就能拿到南衙禁军的支持”，说“你的墙角怕是要被人挖了”。

萧衍珩的手指慢慢收紧，指节泛白。

沈清辞不是买卖，不是筹码，不是任何人的墙角可以被挖。

他是他想守护的人。

谁敢动他，就要付出代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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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 赏花宴（下）

赏花宴正式散场时，天色已经近黄昏。

宾客们三三两两走出御花园，有人在谈论今日的牡丹，有人在议论歌舞，更多的人在低声交流着今天看到的“趣事”——三皇子和沈二公子在花园里坐了一下午，珍妃的侄女王婉没有接近三皇子反而跑去和沈二公子聊天，二皇子脸色不太好看……

京城没有秘密，尤其是在赏花宴这种场合。几十双眼睛看着，几十张嘴传着，不出明天，这些事就会传遍京城的大街小巷。

沈清辞随着人群往外走，沈清砚跟在他身边，压低声音说：“辞儿，你今天跟三殿下坐了一下午，你没看见那些人的眼神吗？”

“没看见。”沈清辞面不改色。

“你眼睛真该看看了。”沈清砚叹气，“二皇子看你的眼神像要把你吃了，五皇子看你的眼神像要跟你打架，珍妃看你的眼神……反正不太对。”

沈清辞脚步不停：“他们爱看就看去，我不疼不痒。”

沈清砚被弟弟的淡定噎了一下，转念一想也对——他弟弟从小就这样，天塌下来都不带眨眼的。

两人走过御花园的长廊，迎面碰上了一个人。

六皇子萧衍璟。

他独自站在长廊拐角处，似乎在等人，又似乎只是路过。看见沈清辞走过来，他的脚步顿了一下，目光在他脸上停了一瞬，然后移开。

沈清辞微微颔首，算是打了招呼，脚步不停。

“沈公子。”六皇子忽然开口叫住了他。

沈清辞停下来，转头看他。

六皇子比他小一岁，今年十八，身材瘦削，长相清秀，眉眼间有一种说不出的忧郁。他站在夕阳的余晖中，整个人显得有些单薄。

“六殿下有事？”沈清辞问。

六皇子沉默了一瞬，似乎在斟酌措辞，最后只说了四个字：“小心二皇兄。”

说完，他转身就走了，步伐很快，像是怕被人看见。

沈清辞站在原地，看着六皇子消失在长廊尽头的背影，目光微动。

“六皇子这是什么意思？”沈清砚凑过来，一脸疑惑，“他跟二皇子不是一伙的吗？怎么让你小心他哥哥？”

沈清辞收回目光，淡淡道：“也许不是一伙的。”

“啊？”

“也许是一伙的，但良心还没被狗吃完。”

沈清砚想了想，觉得弟弟说得有道理。

六皇子萧衍璟在几个皇子中一直存在感最弱，话少，不争不抢，像影子一样跟在二皇子身后。但今天他特意来提醒沈清辞小心二皇子，这说明什么？

说明他和二皇子之间，并不是铁板一块。

沈清辞将这件事记在心里，继续往外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