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爷在上,毒医在下(50)+番外
张太医一愣:“缺什么?”
“金线莲。七步碎心的毒会伤及筋骨,光解毒不够,要用金线莲修复筋脉。不然就算解了毒,左臂也保不住。”
张太医的脸色变了。金线莲——他知道这味药,名贵,稀缺,太医院没有存货。平时用不到,谁也不会特意存着。
“太医院没有金线莲。”张太医说,“宫里没有,京城各大药铺也不一定有。这东西太稀缺了。”
沈清辞转头看着萧衍珩。萧衍珩的脸色更难看了。
“金线莲,我去找。”沈清辞说。
萧衍珩看着他:“去哪儿找?”
“师父那里。他老人家收藏了不少名贵药材,应该有金线莲。”沈清辞的语气平静而笃定,“我写信让他送来,但来回路程至少要三天。大殿下等不了三天,我亲自去取。”
“你亲自去?”萧衍珩的眉头皱了起来,“京城到云游子老先生那里,快马加鞭也要一天一夜。你一个人——”
“不是一个人。”沈清辞打断他,看着萧衍珩的眼睛,“殿下派人护送我。”
萧衍珩沉默了,目光在沈清辞脸上停留了很久。他想说“不行”,但他说不出口。因为沈清辞是唯一能救他大哥的人,而救他大哥需要金线莲。金线莲只有云游子那里有,云游子只有沈清辞能找到。这个逻辑链,每一环都是沈清辞。
“好。”萧衍珩说,“我让墨羽带人护送你。”
沈清辞点了点头,转身要走,萧衍珩拉住了他的手。
“沈清辞。”
沈清辞回头看着他。
“平安回来。”
沈清辞看着他的眼睛,那双深邃的眼睛里翻涌着太多情绪——担忧、恐惧、信任、不舍,还有一句没说出口的“我需要你”。
“好。”沈清辞反握了一下他的手,然后松开,转身走出了寝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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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清辞走后的第一个时辰,萧衍珩坐在大哥的床边,一言不发。张太医和其他太医退到了外间,寝殿里只剩下兄弟二人。
萧衍珵的脸色还是很白,呼吸还是很弱,但比之前稳了一些。萧衍珩看着大哥的脸,想起了小时候——母后去世那天,大哥也是这样躺着的,不是受伤,是哭晕过去了。那时候他才六岁,什么都不懂,只知道大哥倒下去的时候,他的天也跟着塌了。
后来大哥醒了,第一句话是——“衍珩别怕,哥哥在。”
萧衍珩伸手,握住了大哥的手。大哥的手比他大,骨节分明,是练剑练出来的。以前握上去温热有力,今天握上去冰凉柔软,像一块被水泡过的玉。
萧衍珩的喉咙发紧。
大哥,你说过你在的。你说话要算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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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清辞出了宫门,墨羽已经备好了马。
“沈二公子,殿下让属下带十二个人护送您。”墨羽指了指身后的十二个黑衣暗卫,“都是殿下的亲卫,武功不弱。”
沈清辞翻身上马,动作利落干脆。他在边境跟外祖学过骑马,虽然不算精通,但骑一天一夜没问题。
“走吧。”他一夹马腹,策马冲了出去。
墨羽带着十二人紧跟其后。十三匹马在夜色中疾驰,马蹄声敲碎了京城长街的寂静。
沈清辞伏在马背上,夜风从耳边呼啸而过,吹得他的衣袍猎猎作响。他没有想过此行会不会遇到危险,没有想过二皇子会不会在路上设伏,没有想过金线莲到底在不在师父那里。他想的只有一件事——萧衍珩说“平安回来”,他得平安回去。萧衍珵需要他救,他得救活。
沈清辞夹紧马腹,加快了速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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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皇子府,书房。
萧衍琨坐在书案后,面前摊着一张京城的地图,手指在某处点了点。
“沈清辞出城了?”他问。
刘谦点头:“半个时辰前,和三皇子的暗卫一起。往南边去了。”
“南边?去干什么?”
“据说是去找他师父取一味药,救大皇子的左臂。”
萧衍琨的嘴角慢慢弯起一个阴鸷的弧度。
“沈清辞。”他念了一遍这个名字,手指在地图上轻轻叩击,“他自己送上门来了。”
刘谦看着殿下阴鸷的笑容,心里一阵发寒。“殿下,您想——”
“不是我想。”萧衍琨打断他,站起身,负手走到窗前,“是老天爷给我送的机会。沈清辞是三弟的逆鳞,大殿下是三弟的命根子。现在大殿下躺在床上,沈清辞出了京城——你说,如果沈清辞回不来了,三弟会怎么样?”
刘谦低下头,没有说话。他知道殿下不需要他回答,殿下只是在自言自语。
窗外的夜色很深,月亮被云遮住了大半。萧衍琨站在窗前,看着那片漆黑的夜空,笑容阴冷而危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