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爷在上,毒医在下(6)+番外
萧衍瑞手里的笛子差点掉地上。
“你……你们才见了几面?”
“三年前半月,今天一面。”萧衍珩说,“够了。”
萧衍瑞沉默了好一会儿,才由衷地说了一句:“三哥,你可真是……果断。”
萧衍珩没理他的调侃,起身走到窗前,负手而立。
“以前不知道什么叫非他不可,现在知道了。”
萧衍瑞看着兄长的背影,忽然觉得有点心酸又有点感动。
他的三哥从小就是个冷性子,对谁都淡淡的。母后去世的时候他没哭,父皇训斥他的时候他没哭,被二皇子使绊子的时候他没哭。
但他今天说“我想娶他”的时候,眼睛里有一种萧衍瑞从未见过的温度。
“三哥,”萧衍瑞站起来,拍了拍兄长的肩膀,“我支持你。沈二公子那个人我虽然不熟悉,但沈清砚是咱兄弟,他弟弟错不了。再说了,你什么人啊,你可是萧衍珩,想要什么就去拿。”
萧衍珩侧头看了他一眼,唇角微弯。
“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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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天下午,大皇子萧衍珵也来了三皇子府。
他比萧衍珩大两岁,今年二十三,温润儒雅,面如冠玉,是朝堂上公认的“贤王”。和弟弟站在一起时,一个温和一个冷峻,气质截然不同,偏偏眉眼间有几分相似,一看就是亲兄弟。
萧衍珵进门就看见弟弟在书房里发呆——奏折摊了一桌,一本都没批。
“在想什么?”他将手中的食盒放在桌上,“御膳房新做的桂花糕,给你带了点。”
萧衍珩收回思绪:“没什么。”
萧衍珵在对面坐下,打开食盒,桂花香飘了出来。他不急着吃,而是看着弟弟,目光温和却洞察一切。
“沈二公子回京了?”他问。
“嗯。”
“贺礼送了?”
“送了。”
“见过了?”
萧衍珩沉默了一下:“城门口远远看了一眼。”
萧衍珵点了点头,拿起一块桂花糕咬了一口,慢悠悠道:“衍珩,你从小就什么事都自己扛,不跟我说。但这一次,你要是真喜欢人家,就大大方方去追,别藏着掖着。哥哥支持你。”
萧衍珩看着兄长,目光微动。
“大哥,你不问我为什么?”
“喜欢一个人需要为什么吗?”萧衍珵笑了笑,“母后走得早,父皇虽然疼我们,但他需要制衡的太多,我们兄弟俩能走到今天,靠的是彼此。你的事就是我的事,你喜欢的人就是我弟媳。他沈清辞只要人品没问题,我这边没二话。”
萧衍珩低下头,端起茶杯挡了一下泛红的眼眶。
“大哥,谢谢你。”
“谢什么。”萧衍珵伸手拍了拍弟弟的肩膀,“从小到大,你就跟我说过两次谢。一次是母后去世那天,我抱着你,你说‘大哥谢谢你’。一次就是今天。”
他顿了顿,声音放柔了:“衍珩,你值得被喜欢,也值得去喜欢别人。母后在天上看着,也希望你过得好。”
萧衍珩没有接话,只是将杯中茶一饮而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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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清辞不知道,他回京的第二天,就已经被三皇子的兄弟们默认成了“弟媳”。
他此刻正坐在自己的小药庐里,面前摊着三皇子送来的那盒东珠,手里捏着一颗,对着灯光照了又照。
东珠的光泽温润,映在他清冷的眉眼上,像笼了一层薄纱。
沈清辞看了好一会儿,将东珠放回盒中,又从袖中摸出一样东西——一枚小小的玉佩,只有拇指大小,玉质温润,雕着一株兰草。
这是三年前他离京时,那人派人偷偷塞进他行囊里的。
他当时以为是落下的,后来在玉佩背面看见一个极小的“珩”字,才知道是他特意放的。
“珩”,萧衍珩的“珩”。
沈清辞将玉佩握在手心,贴在自己心口的位置,闭上眼睛。
三年了。
他把这枚玉佩戴了三年,贴身收藏,从未离身。
师父问他:“你是不是有喜欢的人了?”
他说:“没有。”
师父说:“你骗我,你小子的眼神骗不了人。”
他没再否认。
师父叹了口气:“喜欢就去追,躲在深山老林里算什么本事?回去。”
于是他回来了。
沈清辞睁开眼睛,将玉佩贴身收好,又将东珠盒子盖上,放进了柜子里。
该来的总会来。
这一次,他不会再躲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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窗外月色如洗,洒在药庐的青瓦上。
东跨院的院墙上,一个黑衣身影无声无息地站在那里,将屋内少年对着月光看东珠、掏出玉佩贴在胸口的画面尽收眼底。
墨羽面无表情地蹲在墙头,心想:殿下,沈二公子把您送的东珠收得好好的,还随身带着您三年前给的那枚玉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