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爷在上,毒医在下(62)+番外
沈清辞将蜜饯放回桌上,没有勉强。
萧衍珵看着他的侧脸,忽然开口:“沈二公子,你和我三弟是怎么认识的?”
沈清辞的手微微一顿。“三年前,殿下在府中设宴,我跟着哥哥去的。那是第一次见面。”
“第一次见面就——”萧衍珵没有把话说完,但意思很明显。
沈清辞摇了摇头,嘴角微微弯了一下。“没有。那时候我还小,什么都不懂。只是觉得……这个人和其他人不太一样。”
“哪里不一样?”
沈清辞想了想,说:“说不清楚。就是不一样。”
萧衍珵看着沈清辞微红的耳尖,笑了。他弟弟那个人,冷冰冰的,对谁都爱搭不理。但在沈清辞面前,他会笑,会紧张,会手足无措,会半夜翻墙去看人家。那些他以为弟弟永远不会有的表情和举动,在沈清辞面前全都冒了出来。
“沈二公子。”
“大殿下请说。”
“衍珩这个人,从小就不爱说话,不爱笑,什么都藏在心里。母后走的时候他才六岁,哭了一天一夜,第二天就不哭了。从那以后,我再也没见过他哭。”萧衍珵看着沈清辞,目光温和而认真,“但他那天哭了。”
沈清辞的手指微微收紧。
“他不肯跟我说为什么哭,但我知道。”萧衍珵顿了顿,“他怕失去你。”
寝殿里安静了片刻。沈清辞低下头,看着自己的手指,沉默了很久。抬起头时,眼眶微微泛红,但表情依然平静。
“大殿下,我不会让三殿下失去我的。”
萧衍珵看着他,点了点头。“我信你。”
寝殿外,萧衍珩站在那里,手里端着一碗燕窝粥,一动不动。他听见了大哥说的话,也听见了沈清辞说的话。站了片刻,推开殿门走了进去,表情如常,看不出任何异样。
“大哥,燕窝粥。”他将粥碗放在床边的小几上。
萧衍珵看了看粥,又看了看弟弟。弟弟的表情很平静,但端碗的手微微发抖,指节泛白。萧衍珵没有拆穿他,端起粥碗喝了一口。
“衍珩,这粥太甜了。”
“御膳房做的,我让他们少放糖。”
“下次让他们别放了。”
“好。”
兄弟俩说着家常话,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沈清辞坐在一旁,安静地看着他们,嘴角微微弯着。窗外的阳光照进来,落在三个人身上,温暖而明亮。
沈清辞在宫里待到午时才走。萧衍珩送他到宫门口,两个人并肩走在宫道上,谁都没有说话。宫道很长,走了很久才到门口。
“下午还来吗?”萧衍珩问。
“来。”沈清辞说,“大殿下的药下午换一次,晚上换一次,我得盯着。”
萧衍珩点了点头,伸手帮沈清辞理了理被风吹乱的衣领,动作自然得像做过无数次。沈清辞的耳尖红了,但没有躲开。
“路上小心。”
“嗯。”
沈清辞上了马车,掀开车帘看着萧衍珩。萧衍珩站在宫门口,阳光照在他身上,将他整个人笼在一片金黄色的光里。
“萧衍珩。”
“嗯。”
“中午记得吃饭。”
萧衍珩愣了一下,然后笑了。“好。”
车帘放下来,马车缓缓启动。萧衍珩站在原地,目送马车消失在长街尽头。他伸手摸了摸自己的嘴角,是弯的。从什么时候开始弯的?从沈清辞说“中午记得吃饭”开始。萧衍珩收回手,转身走回宫中,步伐比来时轻快了几分。
墨羽跟在他身后,面无表情地看着殿下轻快的步伐。殿下,沈二公子只是让您记得吃饭,您就高兴成这样。以后他说“记得想我”,您是不是要飞起来?墨羽把这句话咽了回去。
有些话,只能烂在肚子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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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章 风雨欲来
接下来的几天,沈清辞的生活形成了一个固定的节奏——早上进宫诊脉换药,中午陪萧衍珩用午膳,下午回侯府配药看医书,傍晚再去宫里盯着萧衍珵喝晚药。
日子过得像一列匀速行驶的马车,平稳,规律,波澜不惊。但沈清辞知道,这只是假象。
大皇子的伤一天天好转,已经能下床走动了。他恢复的速度比预期快得多,张太医说是金线莲的功效,沈清辞知道不全是——萧衍珵底子好,常年习武让他的身体比普通人强健,加上心态平稳,不焦不躁,恢复起来自然比别人快。
萧衍珩的脸色也好转了不少。大哥脱离危险后,他终于能睡得安稳了,眼底的青黑褪去大半,整个人精神了许多,偶尔还会主动跟沈清辞开几句玩笑。
“清辞,你每天往宫里跑,定安侯府的人不会说你?”萧衍珩端着茶杯,靠在椅背上,语气带着几分调侃的意味。沈清辞正在配药,头也不抬:“说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