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爷在上,毒医在下(9)+番外
众人举杯,沈清辞也端起了酒杯。
“多谢各位。”他说,目光从萧衍珵、萧衍瑞、顾明昭身上一一扫过,最后落在萧衍珩身上,停了一瞬,才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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宴席散后,天色已晚。
萧衍珵有事要先走,萧衍瑞和顾明昭也相继告辞。
沈清砚喝得有点多,被小厮搀着往外走,临走前还不忘回头叮嘱弟弟:“辞儿,你等我一下,我先去吐一会儿。”
沈清辞无奈地看着兄长被架走的背影,心想:这个哥哥,还是跟三年前一样不靠谱。
花厅里只剩下萧衍珩和沈清辞两个人。
窗外竹影摇曳,月光透过窗棂洒进来,在青石地面上投下一片清辉。
沈清辞起身准备告辞,刚站起来,萧衍珩也站了起来。
“沈二公子。”他叫住他。
沈清辞回头,对上萧衍珩幽深的目光。
“殿下还有事?”
萧衍珩走到他面前,两人之间的距离只剩不到两步。
月光将他的影子拉得很长,落在沈清辞的脚边。
“那本《百毒解》,你看得怎么样?”
沈清辞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他回京第二天就收到了一本《百毒解》,没有署名,他以为是师父托人送来的。
“那是殿下送的?”
“嗯。”
沈清辞垂下眼睫:“看了一部分,受益匪浅。多谢殿下。”
“不用谢。”萧衍珩的声音低沉而沉稳,“你还想要什么书,跟我说。”
沈清辞抬眼看他,那双清冷的眸子里映着月光,还有萧衍珩的影子。
“殿下为什么对我这么好?”他问,声音不大,却问得很认真。
萧衍珩沉默了一瞬,目光落在沈清辞脸上,像是在确认什么,又像是在下定决心。
“你值得。”他说。
短短三个字,却沉得像一块石头,砸进了沈清辞的心里。
沈清辞的耳尖又红了。
他移开目光,看向窗外的竹林,轻声道:“殿下,三年前你送我的那枚玉佩,我一直带着。”
萧衍珩的呼吸顿了一下。
沈清辞从袖中摸出那枚拇指大小的玉佩,兰草图案在月光下泛着温润的光泽。他握着玉佩,递到萧衍珩面前。
“这个,还给你。”
萧衍珩低头看着他手中的玉佩,没有接。
“送出去的东西,没有收回来的道理。”
沈清辞抬眼看他,目光里有一丝罕见的犹豫:“殿下知道这枚玉佩是什么含义吗?”
萧衍珩当然知道。
玉佩赠君子,定情之物。
他送的时候就知道。
“知道。”他说。
沈清辞握着玉佩的手微微一颤。
两个人对视着,谁都没有再说话。
竹影摇曳,月光如水。
花厅外传来沈清砚的喊声:“辞儿!我吐完了!走吧!”
沈清辞收回目光,将玉佩重新收入袖中,朝萧衍珩行了一礼:“殿下,告辞。”
他转身往外走,走了两步,忽然停下来,没有回头。
“殿下,那枚玉佩,我先替你保管。”
说完抬脚就走,步伐比平时快了不少。
萧衍珩站在花厅里,看着那抹竹青色的身影消失在月色中,唇角缓缓弯起一个真诚的弧度。
不是之前那种浅浅的弯一下,而是真正的、从心底里漾出来的笑。
替他保管。
那就是,总有一天会还给他。
还给他的时候,应该不是还玉佩本身,而是还一个答案。
萧衍珩负手站在窗前,抬头看着天上的月亮。
“我等你的答案。”他轻声说,声音低得只有自己听得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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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羽蹲在屋顶上,面无表情。
他听见了全过程。
殿下,您这进度也太慢了。
人家沈二公子都主动说“替你保管”了,您就该直接说“不用还了,你留着,人也留下”。
墨羽在心里默默给自家殿下点了一根蜡,然后无声无息地消失在夜色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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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清砚吐完了,酒也醒了大半,扶着弟弟上了马车。
马车摇摇晃晃往侯府走,沈清辞坐在车里,手里还握着那枚玉佩,拇指反复摩挲着背面的“珩”字。
沈清砚靠着车壁,打了个酒嗝,迷迷糊糊地问:“辞儿,三殿下今晚是不是……对你说什么了?”
沈清辞将玉佩收好,淡淡道:“没有。”
“那你耳朵怎么这么红?”
“风吹的。”
“三月的风,还能吹红耳朵?”
“哥。”
“嗯?”
“你喝多了,睡吧。”
沈清砚嘟囔了一句什么,靠着车壁真的睡着了。
沈清辞转头看向车窗外,月光洒在青石板路上,马车走过一格又一格的月光。
他想起今晚萧衍珩说“你值得”时的眼神,眼睛里全是认真和郑重,没有一丝玩笑和轻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