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一定要爱我爹吗(9)+番外
剑昭:“?”
他还是第一次听说狐妖会赖着人。
不对,这不是重点。
剑昭好奇:“听您意思是,您以前见过狐妖?”
他外婆一直在山里农耕,直至母亲嫁给了父亲,外婆才一起来到府邸居住。
按理说,外婆这样的老妇人,应该不会跟狐妖有什么交集啊。
他见外婆沉着脸,知道自己说中了。
剑昭好奇心爆棚,继续追问:“咋啦咋啦,有什么故事?”
“有个屁故事,”外婆不耐烦地甩开他手,骂骂咧咧:“还不是你爹曾经…算了,跟你说什么!”
她没好气儿地走了,不想再多说一个字。
吃瓜吃到一半的剑昭浑身痒痒,抓耳挠腮。
这又跟父亲有什么关系?
*
树影婆娑。
大片的阳光落下,被树叶切割成无数细小的碎金,正随风招摇。
房间背阳。
剑沉舟自是这座府邸的主人,但他居住的房间几乎全被阴影笼罩,吹进来的风也是阴凉的。
而院子中的另一个空房间,如同它的对照面似的,沐浴在阳光之中。
那个空房间的视野很好,窗口门口都有大片的花丛,还正对着一间小小的凉亭。
凉亭下,火红的锦鲤尾如裙摆。
剑沉舟关上门,嘴角还噙着淡淡的笑意,这对锦鲤池的方向轻声道:“还记得那年夏天的事情吗?你嘴馋,见到鱼就要吃,却不小心掉进了池塘里,成了个湿淋淋的小狐狸。”
“……”
剑沉舟像是在自言自语,乐此不疲,淡笑时眼角挤出细小的皱纹。
“然后我把你捞上来,你不服气地还要去抓鱼。我没办法,只得让下人烹调了一只锦鲤给你吃,结果你吃一口就吐了。”
“……”
“看吧,”剑沉舟缓缓转过身,走向床边,对着将自己团成一团的小狐狸温声道:“所以啊,哥哥说的话都是对的,全是为了你好。”
夭夭一动不动,用尾巴尖堵着自己耳朵。
剑沉舟坐到床边,伸手想摸一摸小狐狸顺滑的皮毛,却只是将掌心悬空了几秒,并没有落下。
“夭夭,还不原谅哥哥吗?”
他声音略微沙哑,瞥见了拴在小狐狸脚踝上的金链子。
“这链子,可是绑得你不舒服?”
“……”
他终于忍受不了此等冷漠,强硬地将床上的小狐狸拽过来,颤声哀求:“夭夭,变回人形跟哥哥说说话,求你了!”
小狐狸应激,浑身炸毛,直接用爪子扇了剑沉舟一耳光。
剑沉舟脸歪过去,皮肤瞬间浮现了红肿,双手却更加牢固地攥着狐狸的两只黑爪爪。
“剑沉舟,放手!”夭夭终于变回人形,气得眼睛泛红,身体动弹不得。
剑沉舟怔怔:“你终于肯跟哥哥说话了…”
疯子,混蛋,臭黄鼠狼!
夭夭把毕生所学的脏话都骂了一遍,而剑沉舟只沉浸在自己跟他对话的欣慰中。
夭夭越想越憋屈,自己凭什么要被他关起来!
“骂累了?”剑沉舟温柔道:“哥哥给你拿点茶喝,喝完接着骂。”
就在他起身的刹那,夭夭心底的积怨爆发,整齐的牙齿瞬间长成骇人的獠牙,愤怒地朝剑沉舟咬去。
夭夭知道自己伤不了剑沉舟,只求分散他的注意力,能给自己争取一个逃跑的机会。
谁知——
等夭夭再回过神儿来时,干净的被褥已被血濡湿。
自己咬穿了剑沉舟的掌心。
他瞳孔骤缩,惊骇地收回牙,耳畔是剑沉舟吃痛的闷吭。
夭夭脑子很乱,害怕地质问:“你怎么不躲开,我以为你会躲开的!”
男人的虎口处,两个筷子粗细的血洞,从手背到手心。
“我…”剑沉舟脸上尽失血色,自嘲一笑:“我没资格躲,是我对不起你。你要咬,便多咬几口吧。”
剑沉舟手上传来的疼痛不假,却比不过心中的刺痛。
他声音低沉,苦涩道:“总归是我不好。”
“你疯了!”
夭夭顿时哭泣,语无伦次:“我以为你会躲开的,我…”
“别哭,别哭。”剑沉舟忙用另一只好手给他擦眼泪,满是心疼:“哥哥没事的,小伤而已。”
“笨蛋!”
夭夭终于放声大哭地扑进他怀里。
剑沉舟仿佛被惊喜砸晕,一边手足无措地抱着他,一边反复确认:“你是不是原谅我了,是不是原谅哥哥了!”
“不原谅你,就不原谅你!”
夭夭蹭了他满脖子的眼泪,态度已经不像之前那样抵触,反而紧紧攥着剑沉舟的衣角。
剑沉舟满脑子就是“受这个伤值了”。
然而夭夭没有哭多久就从他怀里爬起来,剑沉舟恋恋不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