惊!未来怀了死对头的崽?(62)
路辞下意识推门,打算进去阻止,然而一拧门把手,才发现门被从里头反锁上了。
是杨阿姨为防止柯栩跑出来而特意锁的。
路羽正在给妹妹收拾书包灌热水,听闻动静立马跑了出去,出门前还不忘告诉柯辛一声:“爸爸好像挨姥姥打了。”
一听爸爸挨打,柯辛困意全无,立马支棱起来了,她迅速吐掉嘴里的最后一口水,连嘴边的泡沫都来不及洗掉,穿着睡衣睡裤也跑了出去。
兄妹俩前后脚冲到门前,得知房门打不开,急得直跳脚。
柯栩平时被打很少回嘴,只一味地躲,今儿大概是杨丽梅的话说得太难听,他顶了两句嘴:“谁说我爸不愿意见我!”
“他最待见我,只有你,最不待见我!”
“既然这么恨我,那就打死我得了,一了百了!”
这话不知是触碰了杨丽梅的那片逆鳞,那微胖的中年女人竟扔了鸡毛掸子,直接抄起一旁的一根木棍,朝柯栩追了过来。
门外的三人见状,急得灵魂都快出窍了。
“从窗户进!”路辞迫切道。
离得最近的路羽转身就往柯栩卧室窗户跑,少年推开玻璃窗,腿脚麻利地跃了进去,路辞紧随其后,柯辛也跟着跳了进来。
“兔崽子,还敢激老娘,看我不打死你!”
“还我不待见你!不待见你,你连个高中都没的上,直接就把你扔出去自生自灭去了!”
杨丽梅本就脾气不好,这时更是急红了眼,柯栩索性也懒得躲了,竟赌气一般直接蹲在了墙角,任由他妈的木棍朝他砸来。
木棍挥下带过一阵疾风,柯栩下意识抱着脑袋闭上了眼睛,只听“当”的一声闷响,是棍棒打在□□上的声音。
可预想的疼痛没有袭来,取而代之的是自己的身体被另一个更高大的身体紧紧罩住,视野里笼下一片暗。
柯栩心头一跳,微微扭脸,对上了路羽担忧又隐忍的眼睛。
那一棍子,杨丽梅是用了力的,他领教过。
瞬间,柯栩眼眶就红了,心脏像被挖下一块肉那么疼。
他急忙侧过身半蹲,左手揽住路羽肩膀,右手急切地在他后背上轻触寻找:“打在哪儿了,快告诉我,打哪儿了?”
路羽见柯栩急成这样,后背虽疼,心里却像涌进一大股热流,暖哄哄的。
杨丽梅教训儿子被干扰,火气更大了,喊了句:“谁家的孩子,闯进来干啥?”
见柯栩从那少年身下挪了出来,她再次举起木棍,指着柯栩骂:“臭小子,啥德行值得人家好学生这么个护你!”
然而木棍刚要挥下,就被路辞稳稳抓在了手里。
“杨阿姨!别打了!”路辞沉声道,声音冷得像冰。
柯栩扶着路羽站起身,下一秒,就见穿着睡衣睡裤头发有些凌乱的柯辛挡在了自己身前。
少女两臂张开,嗓音带着些哭腔,语气里翻涌着心疼与不甘,红着眼冲杨丽梅喊道:“我不许你打他骂他,他没你说的那么不堪,他是全世界最好的柯栩!”
第20章 关系拉近
空气瞬间凝固, 陷入一阵无声的安静,落针可闻。
窗外,麻雀叽叽喳喳, 在小院当空盘旋飞舞, 枝头几片落叶被晨风吹落, 打在玻璃上, 发出清脆的声响。
柯栩的眼神落在眼前少女单薄纤细的背影上,刚还发疼的心脏又像被一团棉花包裹,柔柔软软,暖洋洋的。
被母亲打骂过无数次,这还是第一次, 有人站出来维护他, 把他护在身后。
而他们俩, 是他亲生的儿子和女儿。
想到自己刻意疏远了路羽和柯辛好几天, 兄妹俩非但没埋怨他,还奋不顾身地冲上来挡在他身前, 柯栩眼眶就一阵发酸, 心里也涩得难受。
杨丽梅被路辞抓住木棍,又被个女学生拦住, 当场怔在原地。
这么多年, 她打骂过柯栩很多次,多到她都数不清了。
用这种方式教训儿子,早已成了家常便饭。
这还是第一次被人阻止, 还是三个学生。
尤其是这姑娘的话, 震得她彻底失语, 连句话都说不出来。
气氛就这么僵持了有足足半分钟,中年女人微胖的身体才动了动, 松开了握着木棒的手。
她甚至都没细想这刚搬来的两个孩子怎么跟柯栩关系这么好了,就长出了口气,仿佛六神无主一般,缓缓转过身,朝卧室走去了。
片刻之后,屋里传来杨丽梅压抑的哭声。
柯辛放下了胳膊,路辞将木棍立于角落里,柯栩望着半敞的房门,一动不动。
不知为何,大概是母子连心吧,杨丽梅夹杂呜咽的啜泣声传入耳朵,柯栩的心里也有点不好受。
这样的情况,以往有过不少次,每年父亲祭日会这样,每次对他打骂得狠了,母亲也会这样,独自掩面哭泣,一哭就是很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