犟种(111)CP
心情沉重的郑樵和妈妈到了地下停车场,循着箭头指引的方向去找自己的车。
就在他们马上到停车位的时候,突然看见一个穿着深蓝色牛仔裤、黑色休闲外套的男人在他车旁边不知道做什么,听到脚步声后立刻跑走了。
郑樵觉得不对劲,让他妈在这里等他,抬脚就追了上去,只可惜,地下停车场地形复杂,这会儿车又多,郑樵担心他妈,在发现追丢之后没再继续。
郑樵绕回自己停车的位置,发现他妈正严厉地盯着他看。
“咋了?”郑樵问。
邹雪雁就那么紧盯着儿子,手心全是汗。
周昀堂把孙临送到了学校门口:“不用我送你进教室吧?”
坐在副驾驶座上的孙临低着头,又不吭声了。
“我真是看错你小子了,我一直以为你脑子比你哥聪明,现在看,半斤八两。”
“周哥,”孙临抬起头看他,“我害怕。”
这个少年很少会流露出怯懦惊慌的表情,他很小的时候失去父母的时候,他只是在他哥怀里发呆,听着他哥大声哭嚎着说:“咋办啊!咱俩没爹没妈了!”
孙临不太会哭,他哥总说他好像先天没有泪腺。
其实不是的,他只是觉得他哥太辛苦,他要是坚强一点、厉害一点,他哥就能轻松点。
可是现在,他哥不知道还能不能回来。
孙豪是孙临唯一的支柱,生活上的、精神上的,现在这个支柱被抽走了,孙临一下就垮了。
“我是为了我哥活着的。”孙临说,“我哥吃了这么多苦,他就是一时糊涂,周哥,我求你了,你帮帮他。”
周昀堂心说,我没帮吗?我一直在帮!可是这天杀的傻逼干的那是啥事啊,到现在还不肯把背后主使供出来。
他觉得头疼,听见孙临说:“周哥,我能不能见见我哥?我求你了,让我干啥都行!我想看他一眼。”
被亲哥哥说是“天生缺少泪腺”的少年涕泗横流:“周哥!我求你了!”
周昀堂闭着眼,使劲儿揉着眉心:“你先回去上课,我想想办法。”
按理来说,孙豪在判决下来之前是不允许家属探视的,这一点周昀堂非常清楚,可孙临这状态……
他掏出手机,打给了齐跃野。
“稀客啊!”
“求你点事。”
齐跃野在那边哼哧一笑:“我就说无事不登三宝殿,说吧,找小爷什么事儿?”
“孙临想见他哥一面。”周昀堂说,“孙豪那边不是一直把事儿都往自己身上揽么,但你我都知道,那小子哪有那么大本事,背后肯定有人。”
“老鬼呗,还能是谁。”
“他一直咬死不说,我想着要是孙临能劝劝他,没准儿就有希望了。”
齐跃野在电话那边沉默了好一会儿:“让我帮忙找关系,给你走后门呗。”
“是这么个意思。”
那边,齐跃野换了个姿势:“够呛,但我可以试试。”
“谢了。”周昀堂正要挂电话,突然被对方叫住:“哎哎哎!我还没说条件呢!”
“你还有条件?”
“当然了!你当我跟你一样热衷于做慈善啊?”齐跃野清了清嗓子,含含糊糊地说了句什么。
“……你舌头被拿去涮火锅了?”
“你有病啊?你舌头才涮火锅了呢!”
周昀堂笑:“那你叽里咕噜的说啥呢?一个字儿没听清。”
“唉,我就是说让你找你家小郑警官给问问,”齐跃野又假装咳嗽了一声,“赵一迪消气了没,准备啥时候见我。”
“啊?”周昀堂笑了,“什么情况啊?你俩吵架了?谁啊前阵子还跟我这儿得瑟呢,说俩人都睡一被窝了!”
“是睡一被窝了啊。”但那次是俩人出去露营,晚上赵一迪的睡袋坏了,他俩就挤一个里面了。齐跃野当然不能说实话,多丢人啊。
“你不说清楚我可不管啊。”周昀堂来兴致了,“你跟那赵一迪,到底成了没有啊?”
齐跃野不高兴地哼哼两声:“没有!没有!没有!行了吧!让你给办点事咋那么费劲呢!你自己对象处上了,就不管兄弟了是吧!”
对面的人恼羞成怒,这边的周昀堂笑得不行:“没成就没成呗,气这样。当初你追那个小艺术家的时候,花多少心思呢,花多少钱呢,也没见你这样,跟个犯病的哈士奇似的。”
“你才是狗呢!我要是哈士奇,第一个咬死你!”
“嗯嗯,行,咬死我。那咬死我之前能不能先告诉我人家为啥跟你生气?到时候郑樵问我,我也得说出个一二三吧?”
齐跃野一琢磨,觉得也对,虽然有点丢人,但还是直说了:“我准备霸王硬上弓,让他把我给揍了。你说他们当警察的是不是都这种驴脾气?挨揍的是我,咋生气不搭理人的是他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