犟种(122)CP
孙临明白他的意思,这是在告诉他,不管现在外面发生了什么事,他当务之急是管好自己。
“谢谢周哥。”
周昀堂没接他这句话,而是说:“今天晚上你上郑樵家住吧。他爸也刚去世,邹姨心里挺难受的。她挺稀罕你,你陪陪她。”
孙临现在自己就是个乱七八糟的状态,安慰不了任何人,可他一想起那天在商场陪着他吃麦当劳的阿姨,心里就觉得踏实。
“嗯。”孙临盯着他看,“周哥,你不能出啥事吧?”
孙临到底才十八岁,这段时间接二连三的事情已经快把他打垮了,对于他来说,现在唯一能依靠、敢依靠的就是周昀堂这个大哥。
周昀堂倚着冰箱门笑了:“我能出啥事?我有小郑警官罩着呢,我可不能出事。”
“啊?”孙临没听懂,“跟郑樵哥啥关系?”
周昀堂想想就笑了:“你不懂的关系。”
他摆摆手,让孙临喝完可乐去冲个澡再睡一觉:“何奶奶的葬礼你不用操心了,没剩几天就高考了,你安心考试。”
话是这么说,可心里都清楚,孙临现在还能有心思坐在考场就已经不错了。
晚上,周昀堂把孙临送去了邹雪雁那里,郑樵因为是白班,晚上也在家。
四个人一块儿吃了顿饭,周昀堂坐在郑家餐桌边的时候还在想:这回真是沾了孙临的光自己才能再进这屋。
他有点不敢看邹雪雁的眼睛,吃饭的时候也不大敢跟郑樵说话。
不过邹雪雁现在没心思管他俩的事,一听说孙临家里又出了事儿,邹雪雁那眼泪就没停过,心疼孩子心疼得就好像孙临是她亲生的。
等到吃完饭,邹雪雁陪着孙临在郑樵那屋学习,郑樵在厨房看着周昀堂刷碗。
“让孙临来这儿算是来对了。”郑樵说,“虽然我妈还是哭,但好歹注意力转移了,也挺好。”
周昀堂系着邹雪雁那个印着大红牡丹的围裙,兢兢业业地干着活:“你家就俩屋,你那一米五的小床,别跟我说晚上你跟孙临睡一块儿。”
“你别闹啊,人就一小孩儿。”
“小孩儿?一米八五的小孩儿!”周昀堂打量了他一眼,“我说你是真没点自觉啊,今儿那小警察看你看的眼珠子都快黏你身上了,你就没啥感觉?”
“啊?你瞎说啥呢?”
周昀堂酸溜溜地看了他一眼:“行,你就这样也挺好。”
他刷完了碗,洗干净手,把喜庆的大围群挂在了架子上。
“邹姨在屋忙呢吧?”
郑樵依旧依着门框,回头看了一眼:“嗯,陪孙临学……”
他话还没说完就被周昀堂拉进了厨房,门一关,抵在门上接起了吻来。
“晚上不行跟孙临一块儿睡。”周昀堂咬着郑樵的耳朵,“我这看个雄性就觉得是情敌,你得照顾警嫂的情绪!”
第67章 爆炸
其实周昀堂说谎了。他并不是看到个雄性就觉得是情敌,他是看到个生物就开始警铃大作。
没办法,他家小郑警官实在太招人稀罕。
郑樵在家,不敢太放肆,用手指戳戳周昀堂脑门儿:“差不多得了!”
他笑盈盈的,心怦怦跳,呼吸乱了两秒钟,不忍了,主动凑上去又吻了一会儿。
亲不够,但就像郑樵说的“差不的得了”,俩人偷偷摸摸解解渴,知足常乐。
别人是喝酒解千愁,他俩是靠亲热暂时忘掉烦心事,亲热完了,回到客厅,抱着二棉裤看电视的时候,心里又都沉甸甸的。
这段时间的事,一桩桩一件件,让郑樵没法安心。他手不知道什么时候伸过去的,握住周昀堂的手,也没说什么,就紧紧地攥着。
周昀堂知道,他在担心,也没多说,反手和对方十指相扣。
当天晚上,郑樵把卧室让给孙临这个准高考生,自己抱着毯子睡在客厅沙发上。他其实很晚才睡着,一直都在想何奶奶的死。
这场死亡给他的感觉跟何启明的很像,是自杀没错,但在“自杀”二字背后,是一只令人作呕的、充满罪恶的手。
三天后,周昀堂给何奶奶办了一场葬礼。
在殡仪馆,邹雪雁握着孙临的手,那孩子站得笔直笔直的,无声地哭着。
郑樵跟周昀堂在殡仪馆院子里抽烟,说到这几个月来殡仪馆的频率有点过于高了。
“可是我好像还是学不会跟人道别。”郑樵低头看着脚尖,头顶轰隆一声,打雷了。
周昀堂抬手搂了搂他肩膀:“学不会就不学了,这种事儿,不学也成。”
郑樵抬起头看他,用牙齿磨了磨烟嘴,挤出一个苦涩的笑容来。
“放心吧,等咱俩老了,我不能让你走我后边。”周昀堂说,“知道你受不了,哥不能先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