犟种(152)CP
郑樵从后视镜看了看他妈,笑了:“邹女士你可以啊,这么会开解人呢?”
“我本来就会啊!”邹雪雁笑盈盈地看着儿子,“你忘啦?这话我不也和你说过么。”
郑樵怔了一下,他想起来了,是说过。
那一年,他被打伤脏器,差点救不过来,好不容易出院了却被告知不能再回刑侦一线了。
那会儿郑樵也低落了好一阵子的,就是他妈这句话,点醒了他。
人生没有哪条路是非走不可的,当你拐个弯,踏上另一个方向,没准儿会发现原来还有更多的可能。
“快出成绩了吧?”郑樵问。
“嗯,后天。”
“行,等成绩出来,让你周哥再请你吃一顿大餐。”
到市公安局的时候快下午五点,几个人离开时已经天黑。
“九点多了。”郑樵细不可闻地叹了口气,看向了今天的寿星周昀堂。
周昀堂扶着邹雪雁上了车,回头跟郑樵说:“一切都听领导安排。”
郑樵笑了:“谁是你领导?”
“你啊,咱家不都听你的么。”周昀堂过去,给他捋了捋乱糟糟的头发,“累了的话你就跟邹姨他们回去休息,‘第五街’那边我去应付。”
郑樵下意识想说那不行,今天还没过完呢,周昀堂的生日他不可能缺席。
可话到了嘴边,他突然改了主意:“你就这么脏了吧唧地过去?”
“那不能,我还要脸呢!”周昀堂笑,“我也回家洗个澡换身衣服,十二点前到就行呗。”
郑樵沉默着盯着他看了会儿,看得周昀堂有点蠢蠢欲动。
今天的郑樵太不一样了,他从没见过对方这样的一面。
他一度觉得郑樵是伫立在阳光下的小白杨,这会儿才明白,他家小郑警官骨子里还是锋利果决,骁勇善战的刑警,是猎豹是蛟龙是纵身一跃就能制服猎物的苍鹰。
“咋了?琢磨啥呢?”
“没,”周昀堂没忍住,上前抱了抱他,又安抚似的给人顺了顺背,“快回去吧,好好洗个热水澡,都早点睡。”
“嗯。”郑樵也回抱住他,“对不起啊,改天把生日给你补上。”
周昀堂的笑声在他耳边响起:“行,我给你记账。”
俩人放开彼此,一左一右上了车。
郑樵上车后跟邹雪雁说:“妈,咱回家。”
“啊?你不跟小周走啊?他今儿生日啊。”
郑樵看看车窗外的那辆车,笑着回他妈:“我先送你们回去。”
周昀堂到“第五街”的时候已经十一点多,店里这帮人在齐跃野的带领下已经玩嗨了。
在场的这些人除了齐跃野跟赵一迪,没人知道今天究竟发生了什么,只知道寿星和他的家属双双迟到,于是众人开始毫无羞耻地给二人造黄谣。
周昀堂进去的时候,正好听见赵强拎着个酒瓶子嚷嚷:“我觉得郑警官是上面那个!你们别看堂哥平时那架势挺唬人的,但他一见了郑警官啥嚣张气焰都没了,跟小家雀似的!”
面朝着门方向的几个人已经看见了周昀堂,开始使劲儿给赵强使眼色,但赵强这会儿造谣俨然已经上头,完全没看出异常。
周昀堂就站在他身后不远的地方,齐跃野不怀好意地笑着撞了撞他肩膀:“哎,真的假的啊?你让人给办了啊?”
周昀堂抬手把人扒拉开:“关你屁事。”
他继续往前,似笑非笑地看着赵强的后脑勺,听着那人继续说:“真的,我看堂哥得老怕郑警官了,这叫夫管严吧?哎咱堂哥往那儿一杵就是招蜂引蝶的主儿,是得找个这样的人镇住他。”
“哟,这都被你看出来了?”周昀堂忍着笑,故意压低声音,让自己听起来有了那么点怒意。
面前赵强的背影一顿,僵尸似的回头,看见身后站着的周昀堂时,直接从椅子上摔了下来,在众人的哄笑声中瓶子里的酒洒了一脸。
“艾玛!哥你咋来了?你来了咋不出声啊?”
“我要是出声能听见你这慷慨激昂的演讲么!”周昀堂伸手,把人拉了起来,“看不出来啊小强子,你还挺了解我。”
“哎,不,不敢。”
一伙儿人笑话了几句赵强,赵一迪叼着根薯条凑过来问:“樵儿呢?”
他脑子里冒出了N多种可能,每一种都非常不可描述。
他觉得自己已经被齐跃野带坏了。
“他啊,先回去了。”周昀堂语气轻松,“蛋糕送来没?也快十二点了,咱吃蛋糕吧。”
“干嘛啊?不等我就想吃蛋糕?”突然,门口传来熟悉的声音。
洗过澡换了衣服的郑樵出现在“第五街”,一身简约的纯色衬衫和休闲长裤,身形挺拔,清爽温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