犟种(30)CP
郑樵抬头看了他一眼,知道他在那儿唬人呢,但也没吱声。
听周昀堂这么一说,再加上今天这事儿,俩老人终于有些动摇了。
周昀堂看了一眼这不知道得收拾到啥时候的屋子,又看了看还穿着湿警服的郑樵跟赵一迪,走到一边打了个电话。
不到十分钟,孙豪带着五六个店员吵吵把火地跟上楼了:“哥!我们干活来了!”
郑樵茫然地看向门口,周昀堂“啧”了一声:“小点声!挺晚的了人都睡觉了。”
孙豪赶紧给自己嘴巴上了拉链,扬手招呼兄弟们一起收拾。
人多到底还是力量大,不到一个小时,水清干净了,地也拖干净了。
晚上十一点多,爆了的水管终于修好,供暖也恢复了,郑樵和赵一迪又跟大爷大妈叮嘱了几句,下了楼。
还没等出楼门呢,郑樵就被激得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赵一迪“嘶哈嘶哈”地缩着脖子往车里跑:“我靠太冷了了,衣服要给我冻上了。”
郑樵也冷。
湿冷的警服贴在身上,一接触寒风就跟被冰山裹着似的。
他快步走出去,上了车也没觉得暖和多少。
警车在外面停了好几个点,里面就是没风的冰窖,赵一迪使劲儿搓手,朝着手心哈了两口气,然后发动车子赶紧回所里。
郑樵这会儿才注意到,周昀堂和他那些员工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走了。
回派出所的路上,郑樵给周昀堂发了条消息。
【今天谢了。】
【单位有换洗的衣服吧?回去赶紧换了,喝点热水暖和暖和。】
说是让多喝热水,但周老板热乎乎的姜茶比郑樵他们还先到了承平路派出所。
齐跃野在承平路附近有家餐厅,24小时营业,周昀堂人还在那老两口家里的时候就给兄弟打了电话,让给准备两壶姜茶送派出所去。
齐跃野上次在“第五街”闹事被逮进派出所的事还是暴露了,毕竟他大舅是所长。
因为这事儿,他这段时间被“禁足”,天天在家陪他爷打麻将。
周昀堂电话打过来的时候,他爷爷奶奶刚睡下,自己躺床上无聊地翻看杭航给他发的道歉消息。
齐跃野跟周昀堂不一样,他这人心眼儿小的很,谁要是惹了他,肯定要吃不了兜着走。
自打那天之后,杭航跟他那姘头走一步倒两个霉,终于受不了了,找齐跃野道歉求情。
齐跃野说:“想让我饶了你们也行,把这几年我在你身上花的钱一个子儿不少地还我。”
他不是差那点钱,他是知道杭航拿不出来,故意恶心人。
三年多,齐跃野在杭航身上光是转账和送礼物就得花了百十来万,这还没算他给人办的那些赔钱的画展、买的那些烂画、为了杭航欠下的人情。
齐跃野觉得自己真的仁至义尽了,结果就这么被对待。
你不是在我面前玩清高么,不是看不起一身铜臭味的富二代吗?那就还钱。
杭航确实拿不出来。
那些钱,他有的给自己买奢侈品了,有的拿去跟朋友挥霍,当然也有不少花在了“真爱”身上。
还不了钱,杭航就打感情牌。
挺烦人的,但齐跃野没拉黑他,也不回复,每天跟看猴戏似的看对方求饶。
周昀堂打电话过来的时候,他正看得起劲。
“你现在可真行啊,为了追个根本追不上的直男,连我都支使上了。”
“谁跟你说追不上?别给我造谣式唠嗑。”周昀堂说,“人家当警察的不容易,你都没看着他跟赵一迪那可怜样儿,明儿肯定得发烧。”
“谁?”
“郑樵啊。”
齐跃野没再问,但是笑了:“行吧,这事儿交给我,周老板放心。”
于是,郑樵跟赵一迪回到派出所时,一眼就看见了抱着两壶姜茶坐在椅子上的齐跃野。
“你咋来了呢?”先开口的是赵一迪。
“我来不行啊?”齐跃野把一壶姜茶递给郑樵:“郑警官,这是‘第五街’的周老板亲自托我给你送的姜茶,让你多喝点,别冻着。”
“周昀堂?”
“拿着拿着。”齐跃野塞他怀里,又把另一壶递给了赵一迪:“这壶你的。”
“不是我的啊。”赵一迪瞅了一眼那瓷白色的保温壶,“我没买过这壶。”
“……有病!”齐跃野起身,拎着壶就到了赵一迪办公桌边,直接就往人杯子里倒姜茶。
赵一迪跟郑樵俩人面面相觑,觉得警局闹鬼了。
虽然换了衣服喝了姜茶,但第二天郑樵跟赵一迪还是都感冒了。
赵一迪还稍微好点,只是鼻塞流鼻涕,但郑樵直接发了烧。
周昀堂给他打电话的时候,人都烧得迷糊了,坐在家楼下的小诊所里,边打吊牌边犯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