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手后遗症(11)CP
倪若水头晕目眩地回到包厢,状态更差了,恍惚间扫见邵京焱颈侧有块红斑,头脑空白一瞬,想,那该不会是——过敏症状?
再也顾不上别的,倪若水快跑过去,“你怎么了?我都说过不能吃了。”他捏住邵京焱的下巴,抬高他的脸来回转动,摩挲着,仔细检查他的脖子,半晌喃喃道,“没有……”
倪若水意识到是自己看花眼了,刚才瞥见的红斑只是他的错觉,邵京焱没有过敏。
这场面太糟了,倪若水为错认而窘迫,一时间并没察觉到包厢内乌云密布的气氛。
邵京焱目光深沉,近距离地看着倪若水惨白的脸庞,握住他抖颤的手腕,放轻力度却没放开他,缓声安抚道:“没事,不怕。”
母亲却在这时蓦地起身,好似已忍无可忍,将倪若水拽过去,负气道:“我们走。”
事情发生得太快,倪若水猝不及防,下意识回头,用那双波光潋滟的水眼睛看过来,邵京焱的眼皮重重一跳,本能地想追上去。
倪若水的父亲拦下他,中年男人的脸上满是凝重,语气疏离道:“邵同学,留步。”
连倪世臻也安分了,紧跟着他哥哥,倪若水的声线有些抖:“到底……怎么回事?”
地下车库明明灭灭,母亲背对他,用隐忍着什么的声音问倪若水:“你们早就分手了,是不是?若水,你为什么不说呢?”
宁愿一个人扛,也不愿向家人倾诉,她和丈夫还在中间推波助澜,真是够失败的。
倪若水霎时哑然:“我……”
思考好一会,倪若水重新开口,嗓音疲倦而又无力,“我不知道应该怎么说,你和爸爸,还有弟弟,都很喜欢他啊。”
每个人都觉得会哭的孩子有糖吃,可倪若水的泪水从小带给他的只有父母的嫌弃,爱是善变的,他总认为父母会因此责怪他。
大概是有过年那次的对比,倪若水如今与邵京焱的相处方式过于反常,失魂落魄,表现得如同一只受过伤的惊弓之鸟。
母亲若有所觉,趁倪若水不在的空当,在餐桌上多次试探邵京焱,对方模棱两可的回答让她隐约确定了猜想,一阵心凉,待到强硬逼问时,邵京焱不语,俨然是默认了。
“就因为这个?”母亲被挫败感击溃,痛苦地流下泪来,她自责道,“不管他再有钱,再有出息,也跟我没关系,你才是我们的亲儿子,你这样委屈求全,像拿刀子挖我的心!”
“好了,好了。”父亲伸手扶住妻子,同时安慰儿子,“我倒是松了一口气,我跟你妈妈本来就担心你和他那种家境的人在一起,以后难免会受欺负,趁早分开也是一件好事。”
“没关系,你未来的日子,还长着呢。”
倪世臻听得似懂非懂,哀伤地搂住倪若水,认真地说道:“我永远是哥哥这边的。”
晚上九点半,邵京焱接到了一通陌生电话,是倪若水打过来的:“方便下来一趟吗?”
“嗯。”邵京焱淡定道,立即解锁出门。
他们约在公寓楼下见面,倪若水直接将手里提的袋子给邵京焱:“里面有十万块,我爸妈还你的,用来抵你过年送的野人参那些补品,其他的东西也都在车里了,我想你一个人不好拿,等明天你叫上朋友再取吧。”
四目相对,邵京焱像被惹恼了,自顾自地说:“你哭了?是不是你爸妈凶你了,操,我压根没承认分手的事,他们凭什么——”
倪若水打断:“不是,他们支持我分手。”
烧得正旺的炭火被迎头泼了一盆冰水,邵京焱梗了片刻,转而不冷不热道:“懂了。我说呢,合着这是一家人都要和我两清。”
“只是把你送的东西还给你而已。”
邵京焱陡地沉下脸,与平日热情开朗的样子天差地别,冷淡道:“随便你,倪若水,你爱怎么样就怎么样吧。”
倪若水呼吸不畅,低头把钱放下,转身欲走,反被邵京焱扯回去,“着什么急啊,你那边算清楚了,难道不该也算一算我的吗?”
倪若水挣不开邵京焱的束缚,索性摆出一副悉听尊便的姿态,“应该的,你说。”
一拳打在棉花上,邵京焱想发狠,咬紧牙,讲出的话却无关痛痒:“你回去住吧。”
没头没尾的一句话,倪若水却一下就听明白了,邵京焱是让他回租的那栋房子住。
去年他们一同签下为期两年的租赁合同,人家起初只卖不租,邵京焱说是费了许多功夫,对面才答应的,所以合约内容也写得霸道,不到时间退租需赔付高价违约金。
分手第二天,倪若水就从那里搬走了,不到一周,邵京焱也离开,爱巢变空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