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觉醒来和白月光结婚了(327)+番外
也不是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桑兰司替关懦解释,关懦今天来工作室办事,流程原因多待了会儿,干脆就在桑野借下会议室开个会。
互相都认识,李顾问自然不会多想,应着声问:“桑总监也一起聊聊吗?”
“不用了。”稳坐在椅子里,当着关懦的面,桑兰司脸不红心不跳地编瞎话,“我刚好路过,还有别的事要忙,你们继续。”
说罢又在关懦脑袋上顺了下,示意她专心开会。
关懦一阵失语。
到底是谁不专心?
开完会,天色已黑,楼下的员工们也都早就下班回去了。
桑兰司回到办公室收拾东西,关懦捧着手机火燎燎地挂在她身畔,似乎比视频里的烧得更厉害。
视频里,桑兰司戳戳她的脸颊,又挠挠她的下巴,她都毫无反应,往那儿一坐跟泼了红油漆的石雕似的,像在搞一些奇奇怪怪的行为艺术。
桑兰司体贴道:“不用觉得丢脸,你喝醉了,神志不清很正常。”
关懦虚弱道:“我一点都不记得了……”
下楼,桑兰司问:“以后还喝酒吗?”
关懦把头摇得像拨浪鼓。
随后立刻追问:“那天晚上我还干了什么?”
桑兰司总算她说了实话:“表白。”
关懦:“……”
果然。
“还有呢?”
“也哭了。”
“……还有?”
“到处藏画。”
“……”
到露天停车场,关懦站在车边,目光闪烁地问:“那些画,你都看到了?”
阴雨过后的秋夜,空气冷凉,桑兰司没着急拉开车门,而是绕到副驾驶那边,沉静地问关懦:“你不想让我看见?”
关懦先是摇头,而后又点头,最后有些为难地说:“我也不知道。”
想让桑兰司了解她的心意,但又觉得那段时间里不断怨艾的自己很难堪。她也不知道答案。
比起不被喜欢,长久以来更令她感到害怕的是有朝一日自己的心意会被桑兰司发现,所以关懦早就习惯了隐藏自己。
而当埋葬自己成为一种本能,被迫坦白就相当于曝尸,她需要的不止是勇气,还有能让死灰复燃、心死而再生的生命力。
如果不是喝醉,如果不是意识到桑兰司其实也喜欢自己,她一定不会把自己打开、主动敞露在桑兰司面前。
“我不太喜欢那段时间的自己……”关懦踌躇道。
既贪婪又怯懦,她实在不欣赏。
夜风卷过来,常青树的叶子片片作响,稀里哗啦的。
那晚倒在怀里大哭时关懦也说过差不多类似的话,桑兰司仔细看着关懦的眼下,没有发现和那晚一样的水痕,心头松了些许。
讨厌自己这种话常挂在嘴边不好,桑兰司以一种微小而亲密的方式让关懦住了口。
“但是我很喜欢。”
第168章 照片
征得桑兰司的同意,去餐厅的路上,关懦把桑兰司手机相册翻了一遍。
越翻越觉得丢脸,关懦偷瞟了眼前视镜,随后垂下眼帘,不动声色地长按住屏幕——
“想删?”开着车,桑兰司道。
关懦好声好气:“这些拍得都不好看,还是下次重新拍吧。”
“有吗?”桑兰司说,“不是挺可爱的?”
“……”
虽然是夸奖,虽然很中听,但关懦还是一肚子忧伤:到底哪里可爱?
不是大脑袋就是尖下巴,她真要怀疑桑兰司的理想型其实是外星人了。
见她实在不情愿的样子,桑兰司笑了下,打着方向盘很大方地说:“想删就删吧。”
关懦看过来。
桑兰司语气不变,体谅道:“反正以后有的是拍照的机会。”
反正有备份。
“好。”关懦眼中一亮,顿时眼疾手快,一口气将十多张照片和视频全扔进了废纸篓。
一通删完,神清气爽,关懦划拉了两下屏幕,还想再找找有没有漏网之鱼,却在一页页设计稿和文档照中发现几张很眼熟的。
是她之前去鹭美开会时拍下发给桑兰司的学校银杏园的照片,当时桑兰司说她拍得不好,还说要让她重拍……
桑兰司存下来了。
余光一掠,再无声息地收回来,关懦安静地拖拽住图标,将相册一张张往前翻。
很快,又发现了更久之前的某一张,她躺在客厅沙发上睡着后的照片。
看拍照时间应该是她犯胃病那几天……脑袋一乍,关懦赫然想起,胃痉挛时期有个晚上她在客厅等桑兰司下班等睡着了,第二天一早却是在房间的床上醒过来的——当时桑兰司还说是她自己回的房间。
像是窥探到了什么重大秘密,心口一下子烫起来,关懦坐直了些,不吭声地将手机关掉,放回到扶手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