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觉醒来和白月光结婚了(444)+番外
【到家了?】
没头没尾的一句,当然会引起不知情的人的误会。
关懦也不清楚缘由,大概是她傍晚去画廊开会,宁凝碰巧也在看见了她,又或者单纯是像中午那样打着好奇心来找她八卦她和桑兰司之间的陈年往事。
但是眼下这些都不重要了。
低着头,关懦的目光又一遍地从手中亮得刺眼的屏幕上掠过。
没有未读显示,桑兰司已经点开这条消息看过。
回来后桑兰司站在门口对她说的第一句话是:“出去见什么人了?”
一遍又一遍地质问她和宁凝私下有过多少来往……
餐厅与客厅之间隔着一段长长的空间,灯光能够清晰地传播,声音却不能。
关懦不确定自己的声音是否能被听见——听不到才好,她做梦也没想过,有朝一日这句话会从自己口中、面对着桑兰司说出来:
“桑兰司,你是在怀疑我吗?”
话音落下,客厅、餐厅,房子的每一个角落,都陷入死一般的寂静。
桑兰司静了两秒,望着客厅的方向推开椅子:“简野,你先去书房里待着。”
排骨咬在嘴里,简野巴巴地抬头,眼角似有泪花:“啊?这不好吧?要不我再坐一会儿,好歹是个电灯泡,不至于让你俩打起来,你们能不能好好聊聊……”
“进去。”桑兰司没看她,看着客厅,又重复了一遍。
简野屁滚尿流地抱着碗跑了,连带着过廊上不明情况的玉米和玉兔一起掳进了书房。小孩子不要掺和大人间的破事,容易落下童年创伤的。
一人两猫一走,偌大房子变得无比空阔和清冷,站在茶几边上,关懦一动不动。
远远地对视了一段时间,桑兰司走过去。
灯光白辣辣地映在脸上,关懦的眼角在不知不觉间泛起了潮湿的红,待桑兰司走到面前,刚抬起手,关懦就把脸别到了一边,不愿意再正眼看她。
桑兰司顿了顿,深吸了一口气,捧着关懦的脖子把她的脸转回来。
四目相对,关懦眉心轻蹙,眼底蓄有的水光,桑兰司眼神一紧,肩头落下几分,嗓音渐渐回暖,手心不自觉地用力,“不是怀疑你……”
关懦微微抖睫。
桑兰司的手往后移去,握住她孱弱的后颈,“我只是想知道,你为什么不把和宁凝见面的事告诉我,你们明明已经见过很多次,为什么一次都没跟我透露过?”
“我已经回答过了你,”关懦湿泞泞地望着她,哑着喉咙说,“但是你不相信我,不是吗?”
“相信”两个字被她咬得很重,其中包含了太多的情绪。
她一直强调、桑兰司明明一直都清楚,她对待感情的态度有多么简单,对待爱人的要求从来都不多,唯有“信任”两个人贯穿始终……桑兰司明明就知道的。
水汽快要兜不住,关懦的眼眶红了一圈,紧抿着唇瓣才没叫自己发出些示弱的声音。
桑兰司闭了闭眼,所有思绪都压回去,镇定下来尝试着擦拭她的眼尾,但还是被关懦躲开了。
连安慰都进行不下去,两人间的气氛僵硬到了极点。
这是在一起之后她们发生的第一次真正意义上的争执,没有想象中的怒火,也没有大喊大叫,有的只是说不尽的委屈和盈而不落的泪水。
无形的对抗下,桑兰司率先低了头,“不,我相信你……”
“我不信任的是我自己,”她自首一样缓缓地说出了一直深埋在心底的顾虑,“我怕我在你心里的分量没那么重要。”
分别即将来临,她看似放下了许多,但还是做不到完全释怀,“我怕你没有想象中的那么在乎我。”
第233章 齿痕
怨来怨去,其实不过是怨你没那么在乎我。
关懦从没想到这句话有一天会落到自己头上。
她无力到只想苦笑。
喜欢桑兰司这么多年,她甚至连自我和自尊都抛下了,居然也配得上这样一句话。
连病重的关季都被她荒唐地放到次位,桑兰司居然还在怀疑,自己是不是不够在乎她。
桑兰司到底想让她怎么办?
“桑兰司,你到底想让我怎么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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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刻,一廊之隔的书房内正在上演马戏,心急如焚的简老板左右手各揣着一只猫,抻着脑袋,耳朵紧紧地贴在门板上,把自己当做葫芦娃,试图穿过房门和深长的过廊,捕捉客厅那边丁点的人声。
很不幸,桑兰司家的装修隔音效果太好,而她也没有顺风耳,半天下来仍旧徒劳无获,上蹿下跳一番,简野最终还是放弃了。
“没事把房子买这么大干嘛,都快能当跑道了……”
俩猫夹在胳膊底下疑惑地瞅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