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觉醒来和白月光结婚了(499)+番外
“懦懦果然还是个小孩子,”黎聿笑道,“手术结束后哭了一个下午,一直在外面守着……”
戴着呼吸机,关季躺在病床上缓慢地转头看向玻璃窗外——被点名的当事人正站在病房外眼巴巴地望着她。
发觉关季似乎在回应自己,ICU外的关懦眼帘一亮,扭头轻声道:“桑兰司,我妈好像看见我了。”
“不是好像,”桑兰司揉揉她的脑袋,“她一直在看你。”
闻言,关懦立刻回头,踮着脚尖向病房内招招手。
术后被送进ICU病房,关季预计要在里头待上个四五六天,出于病人的健康考虑,家属每天的探视时间不超过半小时,每次只能进一个人。黎聿平时还要向关季汇报公司里的事务,探视的次数就比关懦多一些,偶尔关懦还需要她帮忙传话,两天下来感觉有些微妙。
“我怎么觉得我妈和黎姨比和我还要亲?”
“你才发现吗?”厨台边正在煮汤的桑兰司说,“黎姨陪在你妈身边的时间也比你长吧。”
关懦一边切菜一边诚实地点头:“她们一直没分开过。”
桑兰司侧过头,似笑非笑地看了她一眼。
“……怎么了?”关懦糊涂。
“没什么,”桑兰司回过头,给锅中的正在嘟嘟翻滚的蘑菇奶白汤调味,“你吃黎姨的醋?”
“怎么可能,”关懦好笑,“黎姨都跟在我妈身边二十多年了,我有什么可吃醋的。”
“更何况我从小就是黎姨带大的,”她坦率道,“黎姨也一直把我当做她的孩子照顾。”
桑兰司噢了一声,不经意地问:“这么多年黎姨都没成家?”
“没有,”关懦回道,“黎姨是个事业心强人,别说成家了,我记得她年轻的时候连恋爱都没谈过,和我妈一样……嘶!”
脸颊突然被捏,关懦呆呆地抬头,“怎么了?”
桑兰司和她对视半天,最终还是在她茫然的眼神中败下阵来。
“没事,”从锅里舀了点腾腾冒热气的浓汤,桑兰司吹了吹汤匙,递到她嘴边,“帮我尝尝,看看咸不咸。”
又过了两天,关季的各项体征进一步趋于稳定,终于从ICU转回到普通病房。
主治团队给关季制定了一整套完善的术后恢复方案,其中包括一系列注意事项和复健项目,关懦研究的时候越看越觉得眼熟,好像又回到了当初在医院躺着、每天被桑兰司照顾的日子。
“懦懦。”
关懦回神,“……黎姨?”
刚去取了化验报告,一进门就看见关懦坐在窗边傻乐,黎聿莞尔,轻声问:“怎么对着病历本笑得这么开心,想什么呢?”
关懦起身,摇头说没什么。
术后亏虚,关季每天有一大半的时间都在睡觉,黎聿轻手轻脚地将报告单放到柜上,折回来继续微声问:“小桑呢,怎么没看见她人?”
关懦慢步走过来:“回公寓准备晚餐去了。”
最近一段时间关季都只能吃流食,但医院安排的餐点实在有些难以下咽,“养护”经验异常丰富的桑兰司就发挥强项做回营养大师,又在长辈面前刷了一波好感度。
“辛苦小桑了,”黎聿浅声,“要是没有她,关总的术前术后也不会这么顺利。”
关懦谦虚地点头:“应该的应该的。”
黎聿:“……”
唇角一敛,关懦快速收起尾巴:“回去我就和她道谢。”
黎聿哭笑不得地抬手捏捏她的脸。
有一句没一句地搭了会儿,病房窗外的天色暗下去,黎聿看了眼时间,关季应该快要醒了,便从衣柜里取出干净的衣服和毛巾,一件件地叠放到床尾,关懦看得好奇,小声问她这是要干什么。
“关总睡醒后习惯洗澡,这几天她的伤口没办法沾水,一会儿等她醒了我帮她擦擦身。”黎聿道。
关懦一听就要伸手:“好,我来吧。”
黎聿一愣,下意识看了看病床上的关季。
短暂的迟疑后,黎聿笑着对关懦说没事,她照顾关季也有一些经验了,擦个身费不了多少事。
“还是我来吧,”关懦温声道,“毕竟我也在病床上躺过,我知道该怎么做的。”那种动弹不得、在别人的目光下一寸寸地赤裸和被清洁的感觉并不算好,除非对方是自己最亲近的人,否则心中多少会有些不适。
听她这么说,黎聿的表情一下子变得犹豫起来。
以为已经成功说服她了,关懦伸手想拿衣服,没想到刚要碰着黎聿忽然又先她一步把衣服抱走。
“?”关懦诧异地抬头。
黎聿咳了一声,快速调整好表情,对她轻柔地笑:“懦懦,我刚刚突然想到关总有些忌口,要不你先给小桑打个电话吧,别白白浪费了小桑的工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