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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觉醒来和白月光结婚了(78)+番外

作者:脚兔三 阅读记录

四肢一阵发紧,她稍稍调整了下坐姿,把后背贴靠到椅背上,身体的重量往后沉了沉,这才觉得自己的心脏落到实处,安全感倍增。

桑兰司注意到她的动作,视线停了两秒,自然地换了话题:“你怕黑?”

关懦敛住思绪,摇摇头:“还好,不算怕。”

“那刚才为什么吓得一屁股坐地上?”

关懦:“……”

大半夜的在黑暗里突然听见角落冒出来说话声,换作任何人都会被吓一跳吧?

还有,她只是身体不小心歪了一下,明明立刻就用手撑住了,哪有一屁股倒在地上?

桑兰司净说些让人不爱听的。

关懦在心里蛐蛐了两句,道:“我没想到家里有人,我以为你还没回来呢……”

口吻里有点埋怨的意思。本来就是,深更半夜连受两次惊吓,她才是受害者。

桑兰司握着水杯的手一顿,过了片刻,开口道:“公司最近在争取新的项目,策展部的工作量比较大,上下都要分担一些,”风吹进来,她的语气若有若无的,“这两天要赶设计稿,公司的电脑系统比家里的好用,效率更高。”

关懦先没听明白,以为桑兰司只是在跟她科普工作内容,一边想这和自己说的有什么关系?一边同时配合着颔首,做出认真倾听的样子。

等一阵风从窗外飘过,她像是忽然被打通了经脉,脑子里一个清灵,发觉桑兰司是在向她解释为什么这么晚才回来——不是一句简单的“加班”,也不是一句潦草的“有事”,而是把自己当作朋友和家人一样,细心、详细地解释她晚归的原因……

烛光轻盈摇摆,风动,心也动。

猝不及防的,关懦把头低了下去。

脚边的地板上,玉米和玉兔瘫躺着,因为被热得烦躁,脾气都不太好,你一下我一下地互相晃尾巴。

关懦用力地压紧唇角,忽然很庆幸自己是人类,没有尾巴。

否则当下恐怕已经甩成螺旋桨了。

第39章 夜谈

做梦梦到当年表白被拒绝的场景,刚醒过来那会儿关懦心里还挺难受的,现在好了,桑兰司简简单单的几句话,积压在她胸膛里的忧郁一下子扫空。

好没出息的。

夏夜寂静,烛光静谧地点亮阳台角落。

此刻是凌晨两点半,可手机里的天气记录软件仍然显示气温在三十度以上。

穿着长袖长裤,关懦被热得一口又一口地喝水,衣料被汗水濡湿后湿答答地黏在她身上,肩腰的轮廓显露出来,瘦瘦薄薄的,抱住用力就会折断的样子。

一阵夜风吹进来,凉意拂面,关懦轻吸了一口气,下意识仰起脖子,让风从黏在锁骨上的衣领口钻进去。

桑兰司掐住玻璃杯的杯沿,移开了视线。

两只猫贴躺在地板上,互相仍在用尾巴尖儿打架,等风吹走,关懦听见桑兰司用和平日里听起来不太一样的语气问:“你很介意身上的疤痕?”

她微微一怔。

大概是因为黑夜与烛火太过氤氲,融化了人的棱角与心防,在片刻的愣神过后,关懦没有像以前那样否认或者转移话题,而是低下头,用手摸了摸自己的肩。

隔着布料也能通过触摸感受到疤痕增生的形状,这是事故在关懦身上留下的最清晰的痕迹:她的头颅曾经被打开过,身体里被钉入过钢板,是经历一次又一次的重大手术、一次又一次地与死神擦肩而过,才侥幸捡回条性命。

因为失忆,关懦对于车祸始终缺乏实感,只有当看见身上这些疤痕,她才能意识到生命的不易和珍贵,以及,平安健康才是首位,要时刻珍惜现在的自己。

然而一码归一码,虽然她的心态很阳光积极,但健健康康的一枚大活人顶着这么多蜈蚣一样的伤疤在身上总归不大好看。那些纹身失败的潮人们平时穿衣服也会想要遮一遮,关懦的心理活动就和她们大致类似,介意,但又不是特别介意。

“有一点点,”关懦摩挲着肩头,说,“疤痕太多了,不太好看。”

挽起衣袖裤脚就能看见,还是有些让人烦恼的。

“也不难看。”桑兰司却说。

如果不是了解桑兰司这人不稀罕在小事上拐弯抹角,关懦一定会觉得她在哄骗自己。

关于疤痕的事桑兰司前前后后提了好几次,是好是赖、是关心还是苛责,关懦三观正常,能分得清,“那,我改天去买两件短袖,”她不好意思地摸摸耳后根,“上回榨石榴汁不小心弄倒,把唯一的那件短袖给染花,洗不回来了……”

石榴汁?

桑兰司侧目,往她身上扫了两眼:“什么时候的事?”

关懦耳根隐约发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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