府城来的小夫郎(89)
两人直到太阳快要落山时才收摊准备离开,他们带来的香丸没有卖完,还剩了大约五十多粒,钟意竹和龚老四商量了下,决定把剩下的香丸放到他那里寄卖,每卖出去一粒分给他三文钱的酬金。
这对龚老四来说并不费多少事,而且还有两方合伙对敌的情谊在,他自是没有不答应的。
他本觉得是因为没给他们占好摊位才造成了如今的局面,他合该帮忙卖完剩下的,并不打算收钟意竹的钱,不过钟意竹和裴穆都不答应,这件事最后便按照钟意竹说的来。
料理好这件事后两人便准备返程,钟意竹上次是卖完乞巧节的货之后去买的香料,买的货量不少,剩下的应当还够他用两回,若他求稳下次少做些的话,或许用三回也是够的。
但他偏不。
裴穆陪着钟意竹一起去了香料街,又买了许多东西,这才踩着太阳落山的点出了城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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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村后的几天,钟意竹都没有出门。
裴穆去了山上,他忙着制作新的香品,也忙着准备下一次摆摊,而就在他们都忙得不可开交的时候,村子另一头的裴家,也正在上演好戏。
前些时日,裴金闹出了结果,裴家请人去彩石村的那名姑娘家提了亲,裴家想在入冬前把喜事办了,便一直催促着媒人要加快流程,快快定亲择期。
按理说双方都同意了,这本该是板上钉钉的事,裴金日日喜上眉梢翘首以盼,田氏也都已经在准备办喜事了,可两方千算万算都没想到,合八字那一步竟然出了错。
裴家催得急,媒人拿到庚帖后就近在彩石村找了个先生相看,这一步本是走个过场,可那算命先生眯着眼睛看完后却连连摇头,说姑娘若是嫁过去怕是会有血光之灾。
那姑娘家一听便惊了,忙问怎么回事。
算命先生掐着指头,皱眉看着裴金的八字,说男方家里煞气太重,之前恐怕便死过一个年轻女子,若这姑娘嫁过去,不出意外也是同样的结局。
姑娘姓李,是家里的二娘,今年十六。
二娘一听便吓坏了,忙说不嫁,可她家里人却是舍不得那十两银子的聘金。
说起李家,其实彩石村的人都知道,那十两的聘金是李二娘父母故意高高喊出来的,李二娘就算颜色生得好,可在村里又有几户人家舍得花十两银子娶新妇呢?更何况这十两还只是聘金,还不含聘礼和办酒席的银子,算起来半个亲事前前后后怕是得花将近十五两银子了。
彩石村的男子在知道聘金的数目后便没人再上李家的门,李二娘的爹娘也傲气,仗着姑娘颜色好,看不上村里的男子,尽往镇上去寻,可惜好亲事没寻到,却被媒人和一个无家无业的男子联合起来耍了一通,险些人财两空,于是这才老实地打算找个村户人家。
有了这一遭,李家遭人笑话不说,李二娘的爹娘也商量着要把聘金往下压一压,免得把李二娘年纪拖大了不好嫁,偏偏这时候裴金遣了人来求娶。
李家找人打听了一番,知道裴家家底不错,裴金又是一副急不可待的模样,便咬死了十两聘金不松口,后头果然成事,李家其实也是喜不自胜。
如今听算命先生说了不好,李二娘爹娘还是不甘心,也将信将疑,找了人去柳山村打听的同时,又连忙塞了几个铜板,问起先生有没有破解之法。
算命先生收了铜板,又掐指算了半晌,才说让新人和长辈分家另住可破解此煞。
此言一出,李二娘爹娘顿时没了话,这……还没嫁过去便要人家分家,怕是要被戳脊梁骨的,裴家愿不愿意是一码事,众人都知道的是,裴家的家底厚在裴父身上,分了家谁知道裴金能有多少。
裴父能带着裴金干活赚银子,可没听说裴金有那单干的好手艺。
李家便打起了退堂鼓。
李家找了媒人说要退亲,媒人一听,这前后果然合不成,批命凶就算了,破煞的法子也不是寻常人家能接受的,连忙焦头烂额地去了裴家说清了缘由。
媒人是柳山村人,也正是之前张桂花找了去钟家说亲的柳媒人,她自是知道之前裴穆娘亲早亡的事,听算命先生那样说,心里便忍不住打鼓。
这批命听着就瘆人得慌,要真出了什么事,也着实晦气得紧,还影响她以后说媒。
事到如今,她也不想说这桩亲了,好言催促着想让裴家赶紧同意退亲了事。
可裴金前面又是闹又是求,好不容易等到裴父松口,正满心欢喜地等着娶漂亮媳妇呢,哪里愿意说退就退,他嘴一张就说要分家,裴松顿时气得扇了他一巴掌:“混账!你爹我还没死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