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从哪儿听说的？”傅蘅声音立刻冷了下来。

“薇薇不是在注销已经退出的有限合伙企业吗？跟白霁工作室联系得多，丽姐那边肯定也了解一些，只不过还没来得及跟你汇报情况。”王宁说。

傅蘅嗤笑道：“他们想做什么都和我没关系，不必浪费时间关注他们。”

“很显然，白霁投的是你，如果不是你的作品，他估计看都不会看一眼。”

“我和他已经没任何瓜葛了，他的想法，我一点不想知道。”

“行吧，那就当我没说过这事儿。”

两人又聊了一个多小时，挂断语音，傅蘅的杯子已经空了，刚续完第二杯，手机就进来一个陌生号码。

他想也没有想就点了拒接，两秒之后，对方再次打了过来，大有他不接就会一直打下去的架势。

傅蘅咬了咬后槽牙，点开通话键，不等对方开口，就不耐烦地问：“你到底要干什么？”

“哥，你怎么知道是我？”白霁声音里满是开心。

“我还有哪里没说清楚，现在告诉我，以后我不想再被你骚扰。”傅蘅冷冷地说。

“家里的文心兰又开花了，很漂亮，你不是最喜欢吗？我还淘到了一块彩晶石，放在它的盆里很搭，等你回去，我们再去老街，你经常去的那家店上了很多新品，我们都可以买下来，很久没吃你做的饭了，我进组前，你说想吃我烤的饼干，等我们回去，我就给你烤。”白霁絮絮叨叨地说着，没有重点。

傅蘅没打断他，只是面无表情地听着，每一件事情放在以前都会感觉无比幸福，现在再听却充满讽刺。

“哥，我们在北城买一所房子吧，你喜欢哪个地段，我们就买哪里。”

“一起装修，一起买各种你喜欢的东西，我哪儿都不去，就守着你。”

“哥哥，我知道错了，你再给我一次机会，就一次，好不好？”

“我不能没有你。”

说到最后，白霁的声音带着哽咽，鼻音也越来越重。

这么多年，两人吵架次数不多，每次吵架，傅蘅连重话都不会说，只是单纯地任由白霁发泄情绪，发泄完了，再好声好气地去哄。

在一起八年，除了某些特殊的私密场合，傅蘅让白霁哭的次数一只手都能数过来。

他的内心有些大男子主义，认为伴侣就是用来爱的，凡是惹爱人难过生气的男人都是无能之人。

因此，恋爱中，他会尽全力去宠着对方，毫不吝啬地给出百分百的爱，这和他冷峻不羁的形象不太相符，不熟悉他的人肯定想象不到他体贴入微的模样。

但是，所有的纵容与宠溺都在底线以上，一旦突破他的禁区，他就会把一切收回，没有任何回旋的余地。

此时他听完白霁的话，毫无触动。

“白霁，你还没明白吗？从你走错的那一刻起，就没有我们了，只有我和你。”

“那天我喝多了，不知怎么就把他当成了你，他的眼睛特别像你，声音也像，我真的知道错了，我以后再也不喝酒了。”白霁这次直接哭了出来。

“我给过你机会，是你没有好好把握。”傅蘅淡淡道。

白霁一怔，“什么意思？”

“去年你参加QG商业盛典回来的那晚，我偶然在你手机上看到别人给你发的消息。”傅蘅没有再说下去，点到即止。

白霁反应了两秒，立刻慌了神，“那是他一厢情愿，我没有回应，也没有做对不起你的事情。”

“真正的不回应是他一开始就不会出现在你的好友列表里，而不是你们正常聊天。”

“我........”

傅蘅继续说：“现在说这些很没意思，让我觉得很掉价，这种挖旧账的行为很low，所以，不要再给我打电话了，好聚好散，我还能给你留最后的体面。”

话筒里很安静，只有白霁压抑的抽泣声。

傅蘅顿了顿，没有再说什么，直接挂了电话。

手机铃声响起的时候，楚兰时正在收尾一份法律意见书。

他拿起手机看都没看就接了起来，“喂，您好。”

“楚兰时，该下班了。”

听到傅蘅的声音，楚兰时脸上立刻浮现出温柔的笑，看了一眼电脑右下角的时间，6点25分。

忙得忘记了时间，难怪这人等急了。

“嗯，下班，你在哪儿呢？”

“楼下大堂。”

“五分钟，我现在就下来。”

挂了电话，楚兰时以最快的速度退出文档关上电脑，拿上手机和车钥匙出了办公室，差点和迎面走过来的卫峥撞上。

“不急的事情明天说，着急的事情发我手机，我现在要下班了。”楚兰时边说边大步流星地朝门口走去，尾音落下，人已经不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