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什么愧？”楚兰时问。

陆白啧了一声，一脸恨铁不成钢的表情，“你工作中的精明劲儿都去哪儿了？一碰到和傅蘅相关的事情，就乱了分寸。”

“其实我也没看出来，你确定不是过分解读？”周南眼中闪着清澈好学的光芒。

陆白调整了一下坐姿，问他，“不考虑傅蘅，正常情况下，听说兰时相亲，你什么感觉？”

“没什么感觉，相亲而已，能有什么感觉，等成功了，再好好敲诈他一顿。”周南回。

“如果傅蘅的想法和你一样的话，他也会是同样的感觉，”陆白将目光转向楚兰时，“但是，一听说你要相亲，他的第一反应是要拉开你们两人的距离，如果真的清白坦荡，为什么这么做？”

“因为他喜欢男的，想得比较多。”周南插话道。

“喜欢男的而已，又不是见个男的就喜欢，我敢打赌，如果我现在跟他说明天我去相亲，他肯定会调侃一番，然后祝我成功，顺便再出谋划策一下。”陆白说。

“要不试试？”周南一副期待的模样。

“试个蛋，这是重点吗？”陆白真想给他两拳。

“哦对，现在重点是兰时的事儿，”周南转头看向身边的人，若有所思道，“被小白这么一说，我觉得距离你俩结婚就差临门一脚了。”

“这么多年，你在职场没被PUA，全靠同事善良。”楚兰时无奈地说。

“怎么？你觉得我说得不对？”陆白回他一个不满的眼神。

楚兰时喝完杯里的酒，愣了几秒，说了个不相关的话题，“你们一直都想知道我和林栖假扮情侣的原因，其实很简单，为了用正常的朋友身份待在傅蘅身边。”

“什么意思？你们不假扮情侣，你就不正常了？”陆白没明白其中的逻辑关系。

“那时候傅蘅正处于热恋中，迟钝的情感神经变得异常敏锐，察觉到了一些端倪，”说到这儿，楚兰时顿了顿，缓了一下，才继续说，“或者仅仅是一些怀疑，于是，他开始疏远我，我们的关系陷入僵局，为了回到以前的状态，打消他的疑虑，我选择了这种极端的方式，同时也为了向他证明是他想多了。”

陆白和周南都没说话，听他安静地讲着，默默地喝完了各自的酒。

“前段时间我才知道，原来林栖早就看出来了，”楚兰时将手肘搭在膝盖上，没什么情绪地扯了扯唇角，“我还以为除了你俩，不会有第三个人知道呢？看来我掩饰得还是不够好。”

“不，你掩饰得很好，至少傅蘅完全没发现。”陆白说。

“那是因为这么多年他回来的次数寥寥可数，”楚兰时开了瓶啤酒，一口气喝了半瓶，“昨晚的事情也一样，同样的后退同样的疏离。”

陆白无语，“哪里一样？以前他热恋，现在他单身，以前是你的问题，现在是他自己的问题，现在的后退和疏离是他口是心非的证明。”

沉默良久的周南屁股挨着沙发边缘，一只手撑着酒桌，另一只手在桌上猛地拍了一下。

另外两个人被他这架势吓了一跳。

“自虐吗？铁砂掌不疼？”陆白问。

“我操，没想到这么疼。”周南甩着手，龇牙咧嘴抽了口凉气。

陆白幸灾乐祸地笑了起来，“耍帅失败。”

周南手上的麻劲儿过了之后，看着面前的俩人，悠悠然地说：“你们在这儿分析来分析去，其实都没多大用，要我说就择机而上。”

他把目光定在楚兰时身上，“他退，你就跟过去，他退一米，你跟一米五，这样就算他退到天涯海角，你们的距离依旧在缩小，是爷们就上，哪儿那么多瞻前顾后优柔寡断？我还是那句话，最后实在不行，就下药拖床上，先睡了再说，当然，这是不得已之选。”

“对，这次我站南南，”陆白附和道，“感情这种事儿不适合想太多，冲动有时候不是魔鬼，是天使，像昨晚那种情况，你就不应该妥协，跟过去他还能真赶你吗？最简单的计策才是最管用的，比如死缠烂打，再比如苦肉计。”

“赞同，退一万步来讲，就算他不喜欢你，你把自己扒光躺他床上，他作为一个生理和心理都健全的gay，能没有感觉吗？”周南说，“如果对你这种高质量的同性都没感觉的话，我觉得他应该去看男科了，这就好比我看到波多野结衣老师躺我床上一样，怎么可能没感觉？”

楚兰时一口酒差点喷出来。

陆白哈哈大笑起来，“这么类比也没错，兰时堪比gay片里的波多野结衣。”

“滚蛋，说得好像看过一样。”不知道是喝多了，还是被眼前两人气的，楚兰时只觉得脑袋很晕，太阳穴嗡嗡作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