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喜可贺,暗恋对象终于分手了(186)
“楚兰时。”
是傅蘅。
傅蘅在叫他。
楚兰时睁开双眼努力地向上游,企图冲破黑暗,游到傅蘅身边。
“楚兰时。”
声音越来越近。
下一秒,楚兰时视线聚焦,终于看清了傅蘅放大版的脸。
“楚兰时,宝贝儿,看得见我吗?”傅蘅一脸焦急,眉心拧成两座小山,眼神却很明亮。
“嗯,”楚兰时几不可察地弯了一下嘴角,“太近,丑。”
傅蘅激动地在他唇上啃了一口,“不丑,你怎么样都很帅,最帅。”
“我说你。”楚兰时眨了眨眼睛,配上沙哑的声音,看上去无辜极了。
“那没办法,我有名分了,这辈子都是你的,别想退货。”傅蘅没忍住又在他嘴角亲了亲。
楚兰时瞥向门口的方向。
“放心吧,没人,我想做什么都行。”傅蘅用额头轻轻蹭了蹭他的脑门。
楚兰时目不转睛地盯着他,少倾,抬手摸了摸他额角的纱布。
傅蘅立马会意,双手将他的手拢在掌心,并在手背印上一个轻吻,“没事,我一点事儿没有,这个就是擦伤,用不了几天就好了。”
楚兰时笑了一下,表情放松下来。
傅蘅把他的手放被子上,站起身,“叔叔阿姨回去给你做晚饭了,你醒得非常准时,我去叫傅主任过来,你乖乖在这儿等我。”
“有点渴,想喝水。”楚兰时说。
“等会儿检查完,确定可以喝了再喝,昨天胃出血了,现在每一步都得听医生的。”
“那让我坐起来,躺得不舒服。”
傅蘅把枕头给他垫高一点儿,“只能这样,肋骨断了,右腿韧带撕裂,最近这段时间必须平躺。”
楚兰时可怜巴巴地叹口气,“你快点回来。”
“嗯,保证以最快的速度回来。”傅蘅伸出拇指在他眉心轻轻揉了揉。
看着人出了病房,楚兰时这才缓缓地吐出一口气,其实他浑身都在疼,感觉两百多块骨头都在疼,后背都疼出了一层薄汗,偏偏不能动。
第一次体会到了当植物人的感觉。
傅蘅很快就回来了,前后没超过十分钟。
一进病房,他就发现楚兰时的脸色比刚才还要差一些,立马凑过去,担忧地问:“怎么了?哪里不舒服?”
“我看看,你别碰他,”傅惊鸿把他扯开,看着楚兰时问,“感觉头晕恶心吗?”
“不,”楚兰时皱着眉,“就是疼。”
“除了肋骨和腿,还有哪里疼?胃疼?”傅惊鸿问。
“嗯,一点。”楚兰时所有的意识都集中在身体的疼痛上,每个问题听得不是太真切。
傅蘅伸手在他额头上摸了摸,摸到了一手心的汗,焦急地看向傅惊鸿,“爸,可以给他打止疼吗?”
“别慌,”傅惊鸿继续问,“醒过来之后就疼吗?”
“嗯。”楚兰时回。
傅蘅瞥了他一眼,没说话,这人刚才就疼,合着装镇定呢。
心疼的同时又很想把人按着打一顿,在自己面前装什么装。
“现在感觉是重度疼痛还是中度疼痛?”傅惊鸿问。
楚兰时想了想,“中重度吧。”
“那就打一针,因为你的胃本就比较脆弱,强效止疼针会影响胃口,还会有恶心感,所以就打对胃肠道副作用小一些的,适用中重度疼痛,不过止疼药不能一直用,会有依赖,情况缓解之后,会立马停药。”傅惊鸿说。
楚兰时低声回了个“嗯”。
“爸,他现在可以喝水吗?”傅蘅问。
“可以,少量喝一点,慢慢喝,晚餐就吃流食,补充蛋白质,还有,开的消炎药记得吃,饭后服用,”傅惊鸿嘱咐道,“这几天先别坐起来,肋骨虽然没有错位,但躺着更有利于恢复。”
“好的。”傅蘅赶紧拿起杯子接了小半杯水端过来放到床头柜上。
“没太大问题,我去开药,等会儿护士过来打针。”傅惊鸿说。
“嗯,快一点。”傅蘅催促道。
傅惊鸿揉了一把他的脑袋,“臭小子,再快也得走完流程。”
说完,快步出了病房。
傅蘅用小勺子搅动着杯子里的水,上午欧阳慧和楚天带来一大包日用必需品,毛巾牙刷茶杯等等,应有尽有,考虑得非常齐全。
他喝了一口,确定水温适中之后,用小勺子把水喂到楚兰时嘴边,“慢点喝。”
楚兰时张嘴把水喝进去,见他脸色不好,轻轻扯了一下唇角,缓慢地说:“不是故意瞒着你,刚才意识还不太清醒,痛感不强烈,一看到你就忘了疼。”
“别说话了,你是想让我再心疼一些吗?”傅蘅眼底有些发红,“乖,把水喝完,就能打针了,打完就不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