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喜可贺,暗恋对象终于分手了(20)
来到傅蘅家门口,他熟练地输入密码进去,换上拖鞋,先去餐厅放下早餐,又把礼物放到旁边靠墙的柜子上,确保傅蘅一出来就能看到。
来到客厅沙发旁,就看到茶几上胡乱地放了几本书,都是和历史相关的,笔记本电脑开着,屏幕上飘着锁屏的气泡,小熊造型的马克杯里还剩一半没有喝的薄荷水,此外还散落着几张A4纸,上面是复杂的人物关系图和剧情线。
沙发上的薄毯有一半落到了地板上,旁边还躺着一个抱枕。
不知道昨晚傅蘅又熬到了几点。
楚兰时对他的作息还是很清楚的,典型的昼伏夜出,大概是作家拥有的共同特点。
傅蘅最大的优点就是自制力很强,即使压力再大,也不抽烟不酗酒,不会借着酒精麻痹自己。
以前他就说过,凡是沉迷于成瘾性物品中的人都是懦夫。
虽然没问两人分手原因,但楚兰时可以肯定绝对不是傅蘅的问题。
不是他因爱偏心,而是因为他对傅蘅足够了解。
大概是研究历史研究得多了,又或者是受家庭环境的影响,傅蘅外表看上去桀骜不驯,常常给人一种玩世不恭的感觉,骨子里却相当传统,认为有担当的男人最基本的底线就是对伴侣忠贞。
正因为如此,他有很严重的感情洁癖,楚兰时觉得能让白霁拍感情戏已经是他做出的最大让步了。
这样的人是绝对不会背叛家庭的,尤其是经营了这么多年的家。
楚兰时简单收拾了沙发,又把书和纸整理了一下,看到最下面有一页A4纸是手写稿,字写的有点大,刚劲有力,龙飞凤舞,一看就是傅蘅的笔迹。
他学过书法,还是学的草书,即使用钢笔写字,也喜欢写草书。
高中时,语文老师最头疼的就是他的字,乍一看挺赏心悦目,仔细看就看不下去了,为此,高考前专门跟他一再强调,不要连笔,一笔一划要工整清晰。
那时,楚兰时每天都要检查他的字,尤其是作文,只要不合格就重写,把人气得差点掀桌子。
这么多年过去,这人的字更加随心所欲了。
楚兰时笑笑,把手写稿放到了最上面。
他的礼物柜里有一个砚台,是正宗的老坑端砚,希望不久之后可以让傅蘅用这个砚台写一幅字送给自己,挂在书房正中央。
收拾好客厅,楚兰时轻手轻脚地走向卧室,傅蘅睡觉不会关门,这为他提供了方便。
卧室里的窗帘拉着,从卧室门口穿过一段走廊,才能看到右边的床以及床上的人。
光线很暗,只能勉强看到一个轮廓,傅蘅平躺着,被子堆在腹部,露出一双笔直修长的腿,一只手搭在胸口,另一只手掌心向上放到耳侧。
楚兰时怕把人吵醒,没有走近,而是靠墙隔着一段距离聆听他平稳的呼吸声,心跳不由快了几分,一股踏实感油然而生。
这个人就在这里,他回来了。
不必靠虚无缥缈的线上平台宣泄思念,不必一遍遍地翻着聊天记录回忆过去的点滴,不必依赖过去的照片想象他现在的模样。
楚兰时缓缓做了个深呼吸,感受着空气里傅蘅的味道,企图获得一些变态的满足感。
傅蘅是被手机铃声吵醒的。
他闭着眼睛伸手在床头柜上摸了几下,终于摸到了欢快震动的手机,眼皮掀开一条缝隙,看到来电显示是老傅,点开通话键的同时,翻了个身侧躺着重新闭上了眼。
“喂。”
“你还没起床呢?”话筒里,傅惊鸿中气十足的声音在安静的卧室里异常明显。
傅蘅嗓音里带着刚睡醒时特有的沙哑,用鼻音回了个“嗯”。
“不是睡觉就是打游戏,一天天的,能不能有点正形?”傅惊鸿说。
“我的形挺正的,”傅蘅这个觉终究是睡不着了,再次睁开眼坐起身,打了个大大的哈欠,“傅主任,您一大早打电话就是为了来批斗我的吗?今天这么闲?没为病人而奋斗了?”
“已经中午了。”
“对我来说,早上和中午没区别。”
傅惊鸿冷哼一声,“是,反正都是睡觉。”
“又不犯法,还能美容养颜,您儿子这么帅,就是因为睡得多。”傅蘅拿起遥控器打开窗帘。
外面阳光照进来,一室明亮。
“那是因为我和你妈基因好。”
“是,毕竟是人民医院老院草。”
“滚蛋,”傅惊鸿骂了一句,又说,“明天我休息,回家吃饭。”
说完,他又强调一句,“上午过来,不准迟到,再睡到现在,你就等着挨揍吧。”
傅蘅对自己爹真的非常无奈了,“行,知道了,家里还有菜吗?要不要我带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