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好的高冷野王呢,我请问?(18)
茶几上果然放着一盒包装精美的巧克力,丝带上印着德文。沈星燃看了一眼那盒巧克力,又看了一眼坐在沙发上的姐姐,试探性地喊了一声:“姐……”
“坐下。”沈星晚指了指对面的椅子。
沈星燃乖乖坐下了。
沈星晚从包里拿出一份文件,放在茶几上,推到沈星燃面前。沈星燃低头一看——是星火战队的合同草案,和他昨晚带回来的那份一模一样。
“你昨晚带回来的合同我看了。”沈星晚的语气不急不慢,像在弹一首舒缓的钢琴曲,但每一个字都带着不容置疑的分量,“有几个条款需要修改,我已经让律师看了。另外,我约了星火的人今天下午见面。”
沈星燃愣了一下:“什么?”
“见面。”沈星晚重复了一遍,“你不是说那个Wild——陆野——要见家长吗?我约了他。下午三点,在他们基地。”
沈星燃的大脑短暂地空白了一瞬。
见家长?不是,这不是见家长。他只是说母亲要来看看,没说姐姐也要来,更没说今天下午就要见。这进展也太快了,他还没准备好——不,是他还没想好怎么跟陆野说这件事。
“姐,你怎么不跟我说一声?”沈星燃的声音里带着一点小情绪,“你至少让我——”
“让他准备一下?”沈星晚接过话,挑了挑眉,“准备什么?见个面而已,又不是相亲。”
沈星燃的脸一下子红了。
“我、我没说相亲。”他结巴了一下,耳朵尖红得快滴血,“我就是觉得,你这样突然约人家,不太礼貌。”
沈星晚看着他红透的耳尖,目光变得微妙起来。
“燃燃。”她叫他的小名,声音放软了一点,“你是不是有什么事没跟姐姐说?”
沈星燃把目光移开了,盯着茶几上的巧克力盒子,假装在研究上面的德文。
“没有。”
“你每次说谎都不看人。”
沈星燃闭嘴了。
母亲端着一杯茶走过来,在旁边坐下,看了看沈星燃红透的耳朵,又看了看沈星晚意味深长的表情,笑着说:“怎么了?在聊什么?”
“没什么。”沈星晚端起茶杯,优雅地抿了一口,“聊下午去见那个Wild的事。”
“哦对,下午见面。”母亲放下茶杯,拿出手机翻了翻,“陆野是吧?我在网上看了他的采访,这孩子话真少,记者问他三个问题他回答三个字。不过长得确实好看,比那些明星都好看。”
沈星燃低着头,手指在膝盖上画圈,假装自己不在场。
“燃燃。”沈星晚又喊了他一声。
“嗯。”
“你喜欢他?”
沈星燃的手指停住了。
客厅里安静了一瞬,母亲端茶的手顿了一下,连父亲翻报纸的哗啦声都停了。
沈星燃抬起头,看着姐姐那双和自己如出一辙的浅色眼眸,张了张嘴,声音卡在喉咙里。
他想说“我只是崇拜他”,想说“他是我的偶像”,想说“你别瞎说”。但这些话到了嘴边,全都变成了一个让他自己都心虚的沉默。
沈星晚看了他三秒钟,然后笑了一下,那个笑容里有很多东西——温柔、了然,还有一点点心疼。
“行,我知道了。”她说,放下茶杯,站起来,“我去换身衣服。下午你跟我一起去。”
“去哪里?”沈星燃的声音有点小。
“星火基地。”沈星晚低头看他,伸手揉了揉他翘起来的头发,“你不是想见他吗?”
沈星燃张了张嘴,想说“我没有”,但沈星晚已经转身走了。
他低下头,盯着茶几上那盒德文包装的巧克力,忽然觉得自己像一块摆在货架上的巧克力,被拆开、被审视、被打分,而打分的人马上就要来了。
他给陆野发了一条消息。
【沈星燃:野哥,我姐下午要来基地。】
【Wild:知道。林澜跟我说了。】
【沈星燃:她说话有点直,你别介意。】
【Wild:没事。】
沈星燃想了想,又发了一条。
【沈星燃:她还问我是不是喜欢你。】
发出去之后他恨不得把这条消息从云端上删掉。他为什么要说这个?他在干什么?他是不是脑子进水了?
对面沉默了很久。
久到沈星燃开始给自己找地缝。
然后陆野的消息弹了出来。
【Wild:你怎么回答的。】
沈星燃盯着这五个字,心跳快得像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
他怎么回答的?
他没有回答。
但陆野问的是“你怎么回答的”,不是“你喜不喜欢我”。这两个问题的分量完全不同,前者只是好奇,后者是——
不,不要想了。沈星燃把手机扣在膝盖上,深呼吸了三次,然后重新拿起来,打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