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好的高冷野王呢,我请问?(25)
“野哥!”他喊出了声,猛地睁开了眼睛。
天花板,吊灯,白色的纱帘。
不是比赛场馆,不是召唤师峡谷,是宿舍。
模糊的视线慢慢聚焦,心跳从嗓子眼落回胸腔。他大口大口地喘着气,手心全是汗。
然后他听到了一个声音,从两米外传来。
“做噩梦了?”
沈星燃偏过头,看到陆野站在他床边。
窗外天已经亮了,灰白色的晨光从窗帘缝隙里漏进来,在地板上画出一条细细的光线。陆野穿着黑色的睡衣,领口微敞,露出一截冷白色的脖颈。他的头发不像白天那样服帖,几缕碎发垂在额前,整个人看起来比平时柔软很多,像一把出鞘的剑被收进了剑鞘,锋芒收敛了大半,但依然危险。
此刻他正微微弯腰,低头看着沈星燃。光线的角度让他的五官轮廓变得更加深刻,眉眼间还带着刚醒的倦意,那双黑眸不像白天那么锐利,蒙着一层薄薄的雾气,但里面盛着的关切却是真切的。
沈星燃张了张嘴,嗓子干得像含了一把沙子。
“嗯。”他小声说,声音哑哑的,“梦到比赛输了。”
陆野没有追问细节,转身倒了一杯温水递给他。
沈星燃接过来,手指碰到陆野的指尖,温热的触感从指尖传遍全身。他垂下眼,喝了两口,水是温的,不烫也不凉,刚好入口。
“几点了?”他问,声音还带着刚醒的沙哑。
“七点二十。”陆野说,“你再睡会儿。”
沈星燃摇了摇头,把水杯放在床头柜上,掀开被子坐起来。晨风从没关严的窗户缝里钻进来,吹得他缩了缩脖子。
陆野看了一眼他缩脖子的动作,没说话,转身回到自己床边,没再躺回去,而是靠着床头坐下了,拿起手机刷着什么。晨光渐亮,房间里安静得只剩下两个人的呼吸和窗外偶尔传来的鸟叫声。
沈星燃坐了一会儿,忽然反应过来一个问题——陆野是怎么知道他做噩梦的?他从梦里喊出声到醒来只有几秒钟,陆野就已经站在他床边了,说明陆野在他喊出声之前就已经注意到了他这边的动静。
可能是他翻身的动静太大了?
也可能是陆野睡觉太浅了?
还是说……陆野在他做噩梦之前就已经醒了?
沈星燃不敢再想了。
他轻手轻脚地下了床,从行李箱里翻出一件干净的卫衣,想去卫生间换。走到卫生间门口的时候,他回头看了一眼陆野——那人的目光已经从他的手机上移开,正不动声色地看着他。两人的视线隔着两米远的距离撞在一起,沈星燃像被烫了一下似的迅速移开目光,钻进了卫生间。
关上门之后,他把卫衣抱在胸前,靠在门板上,深呼吸了三次。
镜子里映出一张泛红的脸,浅棕色的头发翘得乱七八糟,眼尾天生的红晕比平时更深了。沈星燃看着镜中的自己,觉得这副样子实在算不上好看,但陆野刚才看他的眼神里好像并没有嫌弃的意思。
他拧开水龙头,用冷水洗了把脸,水温冰得他打了个哆嗦,但脸上的热度一点都没降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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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星燃换好衣服出来的时候,陆野已经不在房间了。
他的床铺收拾得整整齐齐,深灰色的床单没有一丝褶皱,被子叠成了规规矩矩的方块。床头柜上的黑色台灯和那本书还保持着昨晚的摆放角度,书签夹在大约三分之一的位置。
那本书沈星燃昨晚注意到了——是纳博科夫的《洛丽塔》,英文原版。封面已经有些旧了,书页微微泛黄,边角有几处折痕,看得出被人翻阅过很多次。
陆野看《洛丽塔》。
沈星燃站在陆野的书桌前,忍不住用目光扫了一遍桌面。东西很少——一台笔记本电脑,一个黑色的鼠标,一个陶瓷杯,杯子里还有半杯没喝完的水。桌角放着一张合照,是星火战队去年夺冠后的合影,陆野站在正中间,手里举着奖杯,表情一如既往地冷淡。
沈星燃的目光在那张合影上多停留了两秒。照片里的陆野穿着黑色队服,站在金色的雨里,脸上一丝笑容都没有,但那双眼睛里有一种燃烧般的光——那是他见过的最好看的照片。
然后他的目光不小心扫到了桌面上一个倒扣着的相框。相框是银色的,背面朝上,看不出里面放的是什么照片。
沈星燃犹豫了一下,决定不去碰。那是别人的隐私,他没有资格看。
他转身走出了房间。
基地的早晨很安静。
走廊里没有人,训练室的门关着,从门缝里看不到灯光。沈星燃沿着走廊走到尽头,发现楼梯口旁边有一个不大的阳台,阳台上放着一把椅子和一个小圆桌,桌上有一个烟灰缸,但看起来很干净,不像有人用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