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好的高冷野王呢,我请问?(3)
First Blood。
整个过程不到两秒。
盲僧和佐伊同时打出“nice”。
陆野的嘴角微微动了一下。弹幕没看到,因为摄像头只拍到他的眼睛,但那双一向冷淡锐利的眼睛里,有什么东西亮了一瞬。
这一局打完,Star的佐伊5/0/7,陆野的盲僧8/1/12,对面十五分钟投了。
陆野回到房间,点了再次邀请。
Star又秒进了。
接下来四局,陆野和Star排到了三局。第二局对面,陆野赢了;第三局己方,Star拿了MVP;第四局己方,两人中野联动打穿三路,对面打野在公屏打了一串问号。
凌晨四点十三分,陆野下了播。
他把手机翻过来,屏幕上堆了母亲留下的好几条消息,最后一条是:「睡了没?妈妈先睡了,晚安。」
时间是凌晨两点二十三分。
陆野回了一个「晚安」,然后没有关电脑,而是打开了Star的主页,点进了直播间。
直播间标题:【随便打打】
观看人数三万多,没有摄像头,没有语音,只有游戏画面和一个安静挂在角落的Q版人物立绘——那是一个棕色头发、眼尾泛红的少年形象,嘴角叼着一颗糖,表情冷冷淡淡的。
弹幕很热闹,但Star不说话,偶尔在公屏打个字回应。
陆野看了一会儿,注册了一个小号,充了值,送了一个火箭。
弹幕炸了。
“感谢老板!”
“老板大气”
“Star快谢老板”
“这ID怎么是乱码”
Star的公屏弹出一条消息:【谢。】
一个字。
陆野又看了一会儿,注意到一个细节:Star每波操作之后,鼠标会在原地画一个小小的圈。不是无意义的乱晃,而是非常规律、非常克制的一个圆形轨迹,像是在调整手感和专注度。
陆野把这几个小时的rank录像全部存了下来,打开剪辑软件,一帧一帧地看Star的操作。
天亮的时候,他给教练林澜发了条消息。
【陆野:今年转会期,无论如何,我要签这个人。】
对面秒回。
【Lin:Star?】
【陆野:嗯。】
【Lin:你知道他现在有多少家战队在抢吗?】
【陆野:知道。】
【Lin:你知道他拒绝了多少份合同吗?千万级的至少三份。】
【陆野:知道。】
【Lin:……那你打算怎么办?】
陆野没有立刻回复。他靠在椅背上,窗外天光微亮,基地楼下有早起的保洁阿姨在扫落叶,风吹过来的时候,深秋的梧桐叶打着旋儿落在地上。
他低下头打字。
【陆野:我要让他自己想来。】
窗外的光线落在他的侧脸上,十八岁一手创办星火、十九岁带队杀进世界赛、二十岁捧起LPL冠军奖杯的联盟第一野王,此刻眼睛里有一种很少见的、近乎偏执的光。
不是对胜利的偏执。
是一种更私人的、他说不清楚的东西。
他只是想起凌晨那局佐伊的气泡预判,想起那个人的佐伊和他盲僧的天音波在同一秒落在一个点上,想起屏幕上跳出的那句“nice”。
心脏有一个地方,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撞了一下。
陆野闭了闭眼。
凌晨五点四十一分,他给Star发了好友申请。
他不知道Star叫什么名字,不知道Star长什么样,不知道Star的声音是什么样,甚至不知道Star愿不愿意打职业。
他只知道,凌晨一点四十七分,他看到了这个人的操作。
然后直到天光大亮,他都没有办法把视线从那个ID上移开。
好友申请发送出去。
陆野盯着屏幕看了十秒钟。
对方拒绝了。
他还是没能睡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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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诱惑
沈星燃是被手机震醒的。
准确地说,是被连续震了十七下的手机从睡梦中强行拽出来的。他迷迷糊糊地从被子里伸出一只手,在床头柜上摸了半天才摸到手机,眯着眼睛看了一眼屏幕——
凌晨五点四十一分。
十七条微信消息,全部来自同一个群聊。
他还没完全清醒,大脑像泡在温水里一样迟钝,手指却已经习惯性地先打开了直播平台的后台。这是他的职业习惯——每天醒来第一件事就是看数据,虽然他的直播间数据从来不用他操心。
后台显示,昨晚峰值在线四万二,新增粉丝三千七,礼物收入——
他的手指停住了。
礼物收入那一栏,有一个陌生的ID赫然挂在榜首,送了一个火箭。ID是一串乱码,像有人在键盘上毫无章法地滚了一圈滚出来的字母组合。
沈星燃盯着那串乱码看了几秒钟,想不起这个人是谁。昨晚他打到凌晨三点多,困得眼皮打架,最后一把打完直接关了电脑倒头就睡,连直播都没关——不对,他关了。直播间定时关闭的功能应该在他下播后自动生效,那么这个火箭是什么时候送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