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好的高冷野王呢,我请问?(39)
【Mio:你。】
【Tide:对,我!我来关心!@Wild 队长,你对Star到底什么意思?你跟他说清楚了吗?你表白了没有?你】
这条消息没有发完,因为“Tide”这个ID突然变成了“Tide被禁言5分钟”。沈星燃盯着那条系统提示,嘴角慢慢弯了起来。林澜干的,一定是林澜,只有林澜有禁言权限。林澜在Tide说出更多不该说的话之前,及时地、果断地、毫不留情地封了他的嘴。沈星燃对着那个“被禁言5分钟”看了好几遍,忍不住笑出了声,那声音在空荡荡的房间里回荡了一下,然后散去了。
他抬起头,看向陆野的床。被子叠得整整齐齐,床头柜上的经济学教材又往前挪了几页,书签夹在大约一半的位置。窗外有鸟叫声,阳光透过白色纱帘在地板上画出一小片明亮的区域,灰尘在光柱里慢慢地飘。他忽然觉得很安静,这种安静不是没有声音,而是所有的声音都变成了背景,像一首歌的前奏,在主旋律响起之前,一切都是铺垫。
然后主旋律响起了。
他的手机响了,不是消息,是电话。来电显示:陆野。
第15章 做自己就行
沈星燃接起来,“喂”了一声,声音有点紧。
“醒了?”陆野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低沉,沙哑,带着一种刚睡醒时没有的、白天特有的清晰度。
“嗯。”沈星燃把手机贴在耳朵上,另一只手无意识地在床单上画圈。
“下来吃早饭。”陆野说,“我在食堂。”
沈星燃想说“你怎么知道我醒了”,但话到嘴边咽了回去,因为他突然意识到——陆野可能在监控他的作息。不,不是监控,是注意。陆野注意他几点睡几点醒,注意他吃了什么没吃什么,注意他换了多少次脚。这种注意让沈星燃觉得不安全,不是那种“被人跟踪了”的不安全,而是那种“我的所有秘密都藏不住了”的不安全。他好像什么都没有瞒住,他不想让陆野知道自己喜欢他,但陆野可能早就知道了,因为他的耳朵总是红,他的手指总是在画圈,他看陆野的时候眼睛总是太亮,这些都是破绽,大大小小的、数不清的破绽。
他换好衣服走出房间,浅蓝色卫衣换成了白色,因为他觉得今天不想穿蓝色,太显眼了,热搜上那个穿浅蓝色卫衣的少年已经被七千多万人看过了。他今天想低调一点,穿白色——白色卫衣,白色休闲裤,白色板鞋,像一个行走的雪人。他走到食堂门口的时候,往里看了一眼。陆野坐在靠窗的位置,面前放着一碗白粥、一碟咸菜、一杯黑咖啡。他今天穿了一件白色T恤,和他平时穿黑色的习惯完全不同。他的头发比平时要乱一点,像是刚洗过还没吹干,刘海上沾着细小的水珠。阳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他的白色T恤上,整个人看起来不像一个电竞选手,更像一个大学校园里走在梧桐树下的学长。
沈星燃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白色卫衣,又看了一眼陆野的白色T恤。他不是故意的,他今天真的只是想低调,不想穿蓝色,随手拿了一件白色的。他没有想到陆野也穿了白色,更没有想到两个人在同一天穿了同一种颜色——像商量好的一样,像约好的一样。但他们没有商量,也没有约好。一切只是巧合。但这个巧合让沈星燃的心跳快了很多。
他端着餐盘朝陆野走过去。他的脚步在陆野对面停了一下,犹豫要不要坐过去,但陆野没有抬头,只是把对面的椅子往外拉了一点,很轻微的“吱啦”一声。沈星燃坐下了,低下头喝豆浆,豆浆很烫,他吹了好几口才小心翼翼地喝了一小口。
“看到热搜了?”陆野的声音从对面传来。沈星燃点了一下头,含混地“嗯”了一声,嘴里还含着豆浆。
“紧张?”陆野问。
沈星燃摇了摇头。
“你手在抖。”
沈星燃低头一看,自己的手确实在抖,很轻微,但看得出来。他把手缩到桌子底下,攥了攥拳头又松开,深呼吸了一下。“不紧张。”他说。
陆野没有拆穿,端起黑咖啡喝了一口。他喝咖啡的样子很好看,手指修长,骨节分明,杯口抵着下唇微微倾斜,喉结随着吞咽的动作滚动了一下。沈星燃把目光移开了,他觉得自己再看下去可能会被豆浆呛死。
“有媒体想采访你。”陆野放下咖啡杯,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我帮你拒了。”
沈星燃抬起头。“为什么?”
“你还没准备好。”陆野看着他,黑眸里有一种肯定的光,“等你准备好了,再接。”
沈星燃张了张嘴,想说“你怎么知道我没准备好”,但他想起刚才自己的手在抖,想起陆野总是能看穿他所有没有说出口的东西。他没有问,只是低下头,把一块红薯夹到自己的碟子里。红薯很甜,软软糯糯的,和上次陆野夹给他的那块一样甜。他慢慢地吃着那块红薯,在心里默默把陆野帮他做的所有事情又数了一遍。拒了媒体的采访,因为他还没准备好;在他桌上放了一盏可以调亮度的台灯,因为怕他晚上看书眼睛不舒服;买了一盒草莓味的润喉糖,因为他喜欢草莓味的东西;在他站累了的时候把外套脱下来给他;在他睡着以后注意他有没有滚下床。所有的事情,从小到大,从微不足道到至关重要,陆野都做了。他什么都做了,就是没有说那句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