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好的高冷野王呢,我请问?(51)
陆野沉默了片刻,偏过头来看着沈星燃。黑暗中他的眼睛很亮,像两颗被打磨过的黑色宝石,没有白天的锐利,但多了一种更深沉的、更难解的光。“你怎么知道不影响?”陆野的声音很低。
沈星燃张了张嘴,心跳得很快。他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他知道陆野说的“影响”不是比赛的影响,是另一种他不敢确认的东西。
“你是不是——”沈星燃开口,声音有一点抖,“你是不是对我——”
第22章 哟哟哟
话说到一半,他的手机响了。来电显示:母亲。沈星燃看着屏幕上“妈妈”两个字,心里像有一盆冷水浇下来。不是真的冷水,是一种被打断的、未完成的焦躁。
“接吧。”陆野的声音平静得像刚才什么都没发生。
沈星燃深吸一口气,接起电话。“宝宝,你在干嘛呢?妈妈想你了。”母亲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温柔得让人想哭。“刚训练完。”沈星燃的声音有点闷。“累不累?”“还好。”
和母亲聊了几分钟,挂了电话。他转过头,陆野还坐在旁边,姿势没变,目光落在不远处的某个点上,嘴角抿成一条线。
“你说什么?”陆野偏过头来看他。刚才沈星燃问了一半的那个问题——“你是不是对我——”,他还记得。这个人永远不会忘记任何沈星燃说过的话,每一个字都记得。
沈星燃看着他的眼睛,嘴唇微微动了一下,那个问题的后半句就在舌尖上——“是不是对我有意思?”或者说,“是不是喜欢我?”再或者说,“是不是像我喜欢你一样喜欢我?”不管是哪一种,他问不出口了。不是因为母亲那通电话打断了他的勇气,是因为他在陆野的眼睛里看到了答案,或者看到了答案的缺失。他分不清。他从来就分不清陆野的眼睛里到底是什么。
“没什么。”沈星燃移开目光,低下头,“我忘了。”
陆野看了他很久,久到沈星燃以为自己的谎言被看穿了。然后陆野开口了:“走吧,回去睡觉。”
站起来伸出手。沈星燃看着那只手——手指修长,骨节分明,冷白色的皮肤在暮色里泛着淡淡的光。他把自己的手放上去,陆野的手很暖,比他的手暖很多。他被拉着站了起来,手指被握了一下,然后松开了。那个握力很轻,时间很短,但沈星燃感觉到了。那个感觉在他的手指上停留了很久,久到他回到房间、洗了澡、躺到床上,还能感觉到。他握着那只被陆野握过的手,翻了个身面朝墙壁,在黑暗中睁着眼睛。
他想,那个问题他迟早要问出口的。不是今天,也许不是明天,但快了。因为他能感觉到体内的那根弹簧正在被一点一点地压缩,压得越紧,弹起来的那一天就越有力。他会问的。陆野会回答的。他等着那一天。
第二天早上,沈星燃是被橘子叫醒的。不是真的被橘子叫醒,是被橘子挠窗户的声音叫醒。那只橘猫蹲在窗台上,用爪子一下一下地扒拉着玻璃,尾巴高高翘起。窗帘没拉严实,阳光从缝隙里挤进来,正好落在橘色的猫身上,把它的毛照得像一团燃烧的火焰。
沈星燃从床上爬起来,拉开窗帘打开窗户,橘子灵活地跳进房间,蹭了蹭他的手。他挠着橘子的下巴,看着窗外。基地后面的小院子里,银杏树的叶子已经落了一大半,剩下几片金黄的叶子在风中轻轻摇晃。远处有人在晨跑,脚步声有节奏地由远及近又由远。天空很蓝,蓝得透亮,像被水洗过的一块浅蓝色的布。
今天会是一个好天气。他在心里对自己说。
“橘子,你说,”沈星燃低头看着那只橘猫,它的眼睛是琥珀色的,圆圆的,亮亮的,“野哥到底喜不喜欢我?”橘子“喵”了一声,不知道是在说“喜欢”还是“不知道”。沈星燃弯了弯嘴角,自言自语地说,“也是,你一只猫,懂什么。”橘子舔了舔爪子,用那双琥珀色的眼睛看了沈星燃一眼,好像在说“你也不见得比我懂多少”。
门被推开了。陆野端着一杯水走进来,看到沈星燃蹲在地上撸猫,脚步顿了一下。“橘子怎么进来的?”“跳窗进来的。”沈星燃的声音里带着一丝早上特有的慵懒的沙哑。
陆野把水杯放在沈星燃的床头柜上,蹲下来挠了挠橘子的下巴。橘子发出“咕噜咕噜”的声音,眯起了眼睛。两个人并排蹲在地上撸猫的画面有点好笑,沈星燃偷偷看了一眼陆野——那个人还没换衣服,穿着睡衣,头发翘着,眼睛还没完全睁开。他忽然觉得陆野和橘子有点像,都是外表看着高冷、其实很粘人的类型。只是橘子的粘人是外露的,陆野的粘人是藏起来的。他藏得很好,好到如果不是住在一起,根本不会发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