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好的高冷野王呢,我请问?(69)
第33章 滚进了他的怀里
回到基地的时候,天已经彻底黑了。
沈星燃推开宿舍门,第一反应是——这个房间不一样了。不,房间还是那个房间,他的床还在靠门的位置,陆野的床还在靠窗的位置,两米距离一点没变。
但有什么东西不一样了,空气不一样了,温度不一样了,连灯光的颜色都好像从冷白变成了暖黄。他站在门口愣了好几秒,才意识到,不一样的不是房间,是他——他离开的时候是单身的沈星燃,回来的时候是有男朋友的沈星燃。
陆野从他身后走进来,随手关上了门,那个随手关门的动作忽然间变得不一样了。以前是“室友关门”,现在是“男朋友关门”。沈星燃觉得自己可能要花很长时间来适应这种——所有日常动作都被重新定义的感觉。
“站门口干嘛?”陆野看了他一眼,走到床边坐下,开始解衬衫的扣子。沈星燃的目光不自觉地跟着他的手指移动——第一颗,领口敞开;第二颗,锁骨露出来;第三颗——
他把目光猛地移开了,耳朵红得发烫。“你、你换衣服不能去卫生间吗?”
陆野的手指顿了一下。“我换衣服为什么要去卫生间?”
“你以前不是这样的!你以前换衣服都背对着我!”
“以前是以前。”
陆野的声音里带着一丝笑意,沈星燃听到衣料摩擦的声音,知道他在换衣服了,但他不敢回头看,死死盯着自己的书桌——那盏台灯,那个黑色的鼠标垫,那盒只剩最后一颗的草莓味润喉糖。
脚步声,一步一步走过来。一只手从身后伸过来,把一颗草莓糖放在他面前的书桌上。
“最后一颗。再不吃就过期了。”
陆野的声音从他头顶传来。
沈星燃低头看着那颗糖,橘色包装纸,草莓形状,是润喉糖不是普通糖,放久了会化的。他一直留着这颗,舍不得吃,因为这是陆野送他的第一样东西,如果他吃了,盒子就空了,但他舍不得的不是那颗糖。他舍不得的是“第一样”这三个字。他把糖攥在手心里,包装纸发出细碎的声响。
“怎么了?”陆野的声音低低的。
沈星燃摇了摇头。“留着。不想吃。”
“为什么?”
沈星燃不知道该怎么回答。总不能说因为这是你送我的第一个东西,我舍不得。听起来太矫情了,像一个小学生把自己的宝贝藏在枕头底下。
陆野没有追问。他不知道从哪里变出了一盒新的草莓味润喉糖,放在桌面上,和那个只剩一颗的旧盒子并排摆在一起。新的,旧的,新的盒子包装更亮,旧盒子边角已经磨损了。沈星燃盯着两盒糖看了两秒,鼻子忽然酸了。
这个人总是这样。他舍不得,陆野就给他新的,旧的不用丢掉,可以永远留着。但他也会有新的,新的记忆,新的礼物,新的甜蜜,旧的不会消失,新的也会来。
“吃吧。”陆野说。
沈星燃拆开那最后一颗旧糖放进嘴里,很甜,草莓味的甜,比平时更甜。他在舌尖上慢慢化开,一直甜到了心里。陆野把新糖放进抽屉里,和那盏台灯、那张便签纸、那双兔子拖鞋放在一起。抽屉里放满了陆野给沈星燃的东西,好像那个抽屉不是一个抽屉,是一个容器,专门用来装他们的时光。
沈星燃忽然想起一件事。
“野哥,你今天在我家,为什么直接叫我姐‘姐姐’?”
陆野走回自己的床边坐下。
“因为你叫她姐。”
“……那是我的姐,又不是你的姐。”
“现在是我的了。”
陆野的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今天的训练赛是几点。
沈星燃张了张嘴,把嘴闭上了,因为他发现自己无法反驳。男朋友的姐姐,确实算“姐姐”,叫得没错,理直气壮。
“那你怎么不叫我爸妈‘爸妈’?”
他忍不住问了一句。刚问完就后悔了,太快了,才在一起几天就叫“爸妈”,跳过了太多步骤,像从一塔直接推到了水晶,不讲道理。
陆野看了他一会儿。
“你想让我叫?”
“……没有。我随便问问。”
他飞快地钻进了被子里,把自己裹成了一个粽子。
身后传来一声极轻的笑。被子被拉了一下,陆野躺到了他旁边。在这张床上,两个人肩并肩躺着,看着天花板上的吊灯。吊灯是圆的,乳白色的灯罩,灯光调到最暗,昏黄的像一个月亮。
“沈星燃。”
“嗯。”
“今天去你家,我很高兴。”
沈星燃偏过头。陆野的侧脸在昏暗的灯光里柔和得不像话,眼睫的阴影落在颧骨上,嘴角有一个小小的弧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