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好的高冷野王呢,我请问?(71)
是他自己打出来的,不是在一次次的rank里、在训练赛里、在德杯的决赛里,用自己的操作证明给Fire看的。
Fire认可了,这个人认可的方式不是用嘴说,是用行动——来陪他练发条,然后说“你强,我们才能赢”。好像他们是一体的:沈星燃强,星火才能赢;星火赢了,沈星燃才是真正的强。
沈星燃看着屏幕上那个胜利的标志,笑了。
晚饭后沈星燃回到房间,陆野已经洗完了澡,坐在床上看书。那本经济学教材终于看完了,换了一本新的,是一本心理学方面的书——《思考,快与慢》。
沈星燃走过去看了一眼封面。
“你怎么什么书都看?”
“闲着也是闲着。”
“你不打rank了?”
“打完了。”
“你什么时候打的?”
他们今天几乎都在一起。
“你中午练发条的时候,我打了两把。”陆野说,眼睛没有离开书。
沈星燃坐到自己的床上,打开手机。热搜上有一条关于星火的消息——春季赛赛程公布了,星火的第一场比赛在下周六,对手是KG。又是KG,德杯的决赛对手。春季赛第一场就是硬仗,赢或输,对整个赛季的士气影响很大。
“野哥,你看到赛程了吗?”
“嗯。”
“我们又打KG。”
“嗯。”
“你紧张吗?”
陆野把书放下,偏过头看着他。台灯的光落在他脸上,将他的轮廓照得很柔和。
“不紧张。你在。”陆野说得很淡。
沈星燃把手机放在床头柜上躺下,被子拉到下巴。侧躺着看着陆野的侧脸,那个人又开始看书了,台灯的光照着书页,照着修长的手指。
“野哥。”
“嗯。”
“春季赛我们会赢的。”
陆野从书页上移开目光看着他,台灯的光将他的眼睛照得很亮。“我知道你会赢。”他说。没有“我们”,是“你”。沈星燃弯了弯嘴角,闭上眼睛。
他知道自己会赢。不是因为自信,是因为他不再是一个人了。有Fire在上路为他扛伤,有Tide和Mio在下路为他牵扯,有陆野在野区为他兜底。有这些人,他什么都不怕,包括KG,包括春季赛,包括未来所有未知的、不确定的、可能输也可能赢的比赛。
窗外的风轻了。银杏树的叶子快落光了,只剩下几片在枝头摇摇欲坠。沈星燃听着风声慢慢沉入了梦乡。梦里他在打比赛,很大的舞台,很亮的灯,很多人喊他的名字。
但这一次他听清了那个最清晰的声音——“沈星燃,加油。”不是Star,是他的名字。他偏过头,陆野站在他旁边,穿着星火的队服,胸口那簇星火在灯光下燃烧着。
“嗯,加油。”他在梦里说。
然后他醒了。天已经亮了,晨光从窗帘缝隙漏进来,落在那张挤了两个人的床上,他被裹在一个温暖的怀抱里。陆野的手臂环着他的腰,下巴抵着他的头顶。他不知道陆野是什么时候把他捞过去的,也许是半夜他又滚了——滚到了陆野那边,陆野没有把他推回去,而是把他圈进了怀里。
沈星燃没有动。他不想动,把脸埋在陆野的胸口。
新的一天。
新的一周。
新的赛季。
所有的一切都是新的,但他旁边的人,是那个一直在他身边的人。从第一次rank排到一起,到现在,他一直都在。
第34章 金色的雨
春季赛开赛那天,场馆外下起了小雨。
沈星燃坐在大巴上,额头抵着冰凉的车窗,看雨水在玻璃上拉出一道道细长的痕迹。外面的世界被水雾模糊了,路灯、招牌、行人的伞,全都变成了色块,像一幅没干透的水彩画。
车厢里很安静,Tide靠着Mio的肩膀睡着了,嘴巴微微张着,耳机线从领口垂下来晃来晃去。
Fire在闭目养神,手指在大腿上无意识地敲着——他的赛前习惯,默念上单英雄的技能连招。林澜在看战术板,用红笔在上面画了几个圈。
陆野坐在他旁边,也闭着眼睛,呼吸又轻又浅。沈星燃偏过头看了他一眼,目光描摹着他侧脸的轮廓——高挺的鼻梁,微抿的薄唇,线条利落的下颌。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每次比赛前他都要看一眼陆野,好像不看这一眼就会少点什么,心会悬着,操作会犹豫,连走位都会慢半拍。
看了就安心了,像找到了锚。
他正要把目光收回来,陆野睁开了眼睛。那双墨黑的眸子偏过来,和沈星燃的目光撞在一起。“看什么?”声音低沉,带着刚睡醒时不设防的柔软。
沈星燃没躲。“看你。”
陆野的嘴角微微弯了一下。他没有说“别看了”或者“有什么好看的”,也没有移开目光,就那样和沈星燃对视着,在摇晃的大巴里,在细碎的雨声里,在队友轻微的鼾声和手指敲击的节拍里。他就那样看着沈星燃,好像看多久都不会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