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好的高冷野王呢,我请问?(92)
“你紧张吗?”沈星燃问。
“不紧张。你在我旁边。”
沈星燃弯了弯嘴角。这话是他经常说的,现在被陆野学去了,从他嘴里说出来,分量不一样。他说的时候像一棵藤蔓在寻找依靠,陆野说的时候像一棵大树在说“我就是你的依靠”。
橘子从围墙上跳下来,蹭了蹭沈星燃的脚踝。他弯下腰挠了挠它的下巴,它发出咕噜咕噜的声音,眯起了眼睛。
“橘子,明天决赛,你来看吗?”橘子“喵”了一声。“你每次都这么说,但从来没来过。”橘子舔了舔爪子,好像在说“心到了就行”。
陆野伸出手指也挠了挠橘子的下巴。“它来不了。场馆不让带猫。”沈星燃看着陆野挠猫的样子——手指修长,骨节分明,动作很轻很柔。他平时那么冷,但对待小动物的时候,所有坚硬的棱角都收敛了起来。
“野哥。”
“嗯。”
“明天赢了,我们去吃什么?”
陆野的手指在橘子的下巴上停了一下。“你想吃什么?”“火锅。”“好。赢了去吃火锅。”
沈星燃弯了嘴角。他把目光从陆野身上移开,看向远处的天空,天很蓝,蓝得透亮,没有一丝云。明天也会是好天气。他在心里对自己说。
晚上,沈星燃躺在宿舍的床上。陆野在洗澡,卫生间里传来隐约的水声。他翻了个身面朝陆野的床——床铺得整整齐齐,深灰色的床单没有一丝褶皱,床头柜上放着一本翻了一半的书。他盯着那个空荡荡的枕头看了几秒,明天就是决赛了。他职业生涯的第一场决赛,不是德杯,是LPL的决赛。赢了,就是冠军;输了,就是第二。他不要第二。
水声停了。陆野走出来,头发湿着,水珠顺着发梢滴在领口上。他走到沈星燃旁边坐下,拿起吹风机。嗡嗡声在房间里回荡。沈星燃看着他的侧脸,在暖黄色的台灯光里,他的轮廓被照得很柔和。
“看什么?”“看你。”“我有什么好看的?”“你好看。”陆野的手指顿了一下,关了吹风机,房间安静了下来。
他偏过头看着沈星燃,台灯的光将他的眼睛照得很亮。“你明天要打决赛,今晚早点睡。”
“你也是。”
他们躺下来,肩并肩,手牵着手,被子拉到下巴。窗外的风很轻,银杏树的叶子在月光下安静地站着。
“野哥。”
“嗯。”
“明天我们赢了,你会说什么?”
陆野沉默了一下。“会说,你打得很好。”
“还有呢?”
“还有,谢谢你。”
沈星燃偏过头看着他,在昏暗中他的轮廓看不太清,但能感觉到他手心的温度。“谢我什么?”
“谢谢你来到星火。谢谢你让我当你的队长。谢谢你——”陆野顿了一下,“让我喜欢你。”
沈星燃的眼眶一下子就红了。他把脸埋进陆野的肩膀。“我也是。谢谢你选我。谢谢你相信我。谢谢你一直在我旁边。谢谢你喜欢我。”
陆野收紧了手臂,把他整个人圈进了怀里。“睡吧。明天还要拿冠军。”
“嗯。”
那天晚上沈星燃做了一个梦。梦里他站在舞台上,灯光很亮,奖杯很重。陆野站在他旁边,穿着星火的队服,胸口那簇星火图案在灯光下燃烧着。金色的雨从头顶洒下来,落在他的头发上、肩上、手心里。他偏过头看着陆野,陆野也正看着他,嘴角弯着,眼睛很亮。
“我们是冠军。”陆野说。
“嗯,我们是冠军。”他在梦里笑了。
第46章 嗯,我们是冠军了。
决赛日。
沈星燃睁开眼的那一刻,心跳就已经快了半拍。不是紧张——是那种大战将至的、肾上腺素提前分泌的兴奋。
窗帘缝隙透进来的光比平时更亮,天很蓝,没有云,和他昨天想的一样。
陆野已经醒了,正侧躺着看他,晨光落在他冷白色的皮肤上,将那双墨黑的眸子照得很亮。
“早。”
声音沙哑,带着刚睡醒时不设防的柔软。
“早。”
沈星燃的声音也没好到哪里去。两个人就这样对视着,谁都没有先动。然后陆野伸出手,把落在沈星燃额前的一缕碎发拨到耳后,指腹擦过他的皮肤,留下小小一片温热。
“今天,决赛。”陆野说。
“嗯,决赛。”
沈星燃忽然笑了一下。陆野问他笑什么,他说:“笑我自己。以前在屏幕前看你打决赛,我在想,如果我在台上就好了。现在我真的在台上了,不是做梦。”
陆野的嘴角弯了起来。“不是做梦。”
出发前,林澜在会议室开了最后一次赛前会。他在白板上画了决赛对手的阵容图,用红笔圈出了几个关键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