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好的高冷野王呢,我请问?(95)
宿舍的走廊很安静,声控灯一盏一盏地亮起来,在他们身后一盏一盏地熄灭。沈星燃低头看着两个人交握的手,陆野的拇指在他的手背上慢慢地画着圈,和他自己在rank里的小习惯一模一样。不知道什么时候陆野学会了这个动作,也许是从他身上“偷”去的,也许是从第一次牵手就开始做了,他没有注意过。
“野哥。”
“嗯。”
“你什么时候学会画圈的?”
“跟你学的。”
沈星燃弯了嘴角。“你学我。”
“嗯,学你。”陆野握紧了他的手,不给他反驳的机会。
回到房间,沈星燃没有开台灯,月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那两张并排放着的床上——他们已经不需要两张床了,但谁都没有提议把另一张搬走。也许是因为那是一个见证,见证了他们从两米到一米的距离。沈星燃换了睡衣躺到床上,陆野躺在他旁边,两个人肩并肩看着天花板,月光在天花板上画出一个浅浅的光圈。
“野哥,我们会去世界赛吗?”沈星燃问。
“会的。春季赛冠军,直接进。”
沈星燃偏过头看着他,月光落在陆野的侧脸上,将他冷硬的轮廓照得很柔和。他忽然想起一件事,在心底藏了很久,一直没问出口。
“野哥,你以前想过自己会拿世界冠军吗?”
“想过。十七岁的时候想,十八岁的时候想,十九岁的时候也想。每年都想,每年都没拿到。”
他的声音很平静,但沈星燃听到了平静底下的那一点点波澜。
“今年呢?”
陆野偏过头看着他,月光将两个人的目光连接在一起。
“今年,有你。不一样了。”
沈星燃的眼眶忽然有点热。他伸过手在被子里找到了陆野的手,十指相扣。“嗯,有我。”
第二天早上,沈星燃是被手机震醒的。微信消息几百条,微博消息几万条,直播平台的私信直接显示99+。苏念在群里已经疯了,消息刷了几百条,他从头翻到尾花了十几分钟。她发的第一条消息是凌晨刚打完的时候:“冠军!!!燃燃你是冠军!!!LPL冠军!!!”然后是一条语音,沈星燃没有点开,因为他知道点开一定是苏念的尖叫。
最后一条消息是凌晨三点发的:“你睡了?好吧你肯定睡了。晚安冠军。”沈星燃弯了嘴角,回了一条:“早安。谢谢。”
母亲打来视频电话的时候沈星燃正在刷牙,他满嘴泡沫地接起来,屏幕上出现母亲的笑脸。“宝宝!冠军!”母亲的声音大到旁边的陆野都听到了,他正在叠被子,手指顿了一下,嘴角弯了一个很小的弧度。
“嗯,冠军。”沈星燃含混地说,吐掉了泡沫。
“你爸爸昨晚看了直播,你拿MVP的时候他站起来了,你看到他站起来了!他平时看比赛都坐着的,昨晚站起来了!”
沈星燃笑了。“帮我谢谢爸。”母亲又絮絮叨叨说了很多话,翻来覆去无非是“你太棒了”“妈妈为你骄傲”“那个奖杯好大,能带回来吗”。沈星燃听到“奖杯好大”的时候忍不住笑出了声,嘴角的梨涡陷得很深。视频挂了以后,他偏过头看了陆野一眼,他正坐在床边穿鞋,黑色的袜子,黑色的运动鞋,动作不紧不慢。
“我妈说奖杯好大,能不能带回家。”
“能。下次回去带给她看。”
沈星燃弯了嘴角。“嗯,带给她看。”
春季赛的庆祝没有持续太久。因为世界赛就在眼前了,不是明天,不是后天,但也不远。林澜在夺冠后的第二天就发来了世界赛的备战计划,从早上十点到晚上十点,训练量比春季赛只多不少。Tide看到计划表的时候哀嚎了一声,但没有人附和他。
沈星燃坐在训练室里看着那份计划表,手指在桌面上画圈。世界赛,他以前只在屏幕里看过。那些比赛在另一个时区,他经常凌晨爬起来看直播,裹着被子坐在电脑前,屏幕的光照着他的脸。那时候他想,如果有一天我能站在那个舞台上就好了。现在他真的可以了,不是做梦,是真实的。春季赛冠军的身份直接晋级,他不需要打冒泡赛,不需要看别人的脸色,他自己就是自己的门票。
“看什么?”陆野的声音从旁边传来。
“世界赛的备战计划。”
“怕?”
沈星燃摇了摇头。“不怕。世界赛,我等了很久了。”
陆野看着他,嘴角慢慢弯了起来。“好,去打世界赛。”
夺冠后的第三天,沈星燃在阳台上遇到了橘子。它蹲在围墙上,尾巴卷成一个问号,正在舔爪子,阳光落在它橘色的毛上,将它染成了一团金色的毛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