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后,我成了帝国唯一虫母(111)
与此同时,王庭的书房里,瑟维尔捏着茶杯的手猛地一顿,温热的茶水晃出杯沿,落在锦缎桌布上,晕开一小片深色的水渍。
他看着光屏上的文字,素来沉静的眼眸里第一次掀起惊涛骇浪。
他一直专注于江樾归来后的所有细节,却偏偏漏掉了这个最不该被忽略的人。
为什么?
为什么他们都不自主地绕开了这个漏洞?
是江樾归来的狂喜掩盖了所有疑虑?
不对劲。
一切都不对劲。
他们几乎是同时意识到,从江樾归来的那一刻起,有些东西就已经偏离了原本的轨道,而他们,却被重逢的暖意蒙住了眼,直到此刻,才被这突如其来的消息,狠狠拽回了现实。
第80章 身世之谜
暖融融的日光洒在花圃里,风信子开得泼泼洒洒,紫的、白的、粉的,一团团拥在风里,漫着清浅的甜香。
弥亚忒斯弯着腰,指尖捏着洒水壶,细细地给每一株花浇着水,动作轻得像怕惊扰了什么。
可他那双幽蓝色的瞳孔里,却盛着旁人读不懂的暗涌,藏着跨越了漫长时光的执念与疯魔,比这满园的花色更深沉,也更危险。
他停在那株开得最盛的紫色风信子前,缓缓蹲下,指尖轻轻抚过柔软的花瓣,冰凉的指腹蹭过那抹浓艳的紫。
嘴角勾起一抹极淡、却带着邪魅的弧度,声音轻得只有自己能听见,混在风里,几乎要被花香吞没:
“母亲,就要好了,再等等,你答应我的,要永远陪着我哦。”
军部与王庭的公务被二人悉数搁置,赫瑞修与瑟维尔皆是一路疾驰,以最快的速度折返王庭,步履仓促,神色凝重,周身裹挟着化不开的恐惧。
殿内静谧安然,与两人的急切截然不同。
江樾正慵懒窝在窗边柔软的藤椅里,日光透过雕花窗棂,温柔落在书页与他的发间。
他指尖轻捻纸页,安然翻阅着书卷,周身是岁月静好的松弛。
急促的脚步声骤然打破殿内的宁静。
江樾抬眸,撞入两人紧绷沉肃的眉眼,见他们风尘仆仆、神色凝重,心底微微一动,合上手中的书,轻声开口,语气带着几分茫然:
“怎么了?你们怎么回来得这么急?出什么事了吗?”
江樾见他们这般失态,心里愈发疑惑,没再多问,起身拿起桌边的水杯,倒了两杯温水递到两人手中。
等两人各自落座,他才缓缓开口,语气温和又带着几分认真:
“到底发生什么事了?这么火急火燎地赶回来。”
赫瑞修握着温热的水杯,指尖稍稍收紧,借着暖意压下心底翻涌的惊涛,率先平复了紊乱的呼吸。
他抬眸看向眼前安然无恙的江樾,压下了那句卡在喉咙里的惊天秘闻,嗓音带着一丝奔波后的微哑:
“没事,只是一路赶得太急了。”
瑟维尔也随之颔首,褪去了方才的慌乱,眼底只剩深不见底的沉静,只是那深处藏着未散的疑虑。
两人默契地选择暂时隐瞒,不敢骤然将那诡异的真相砸到江樾面前,怕打乱他此刻的安稳。
短暂的沉默过后,赫瑞修看着江樾,轻声问道:
“母亲,我们想问你一件旧事。
三千年前,你和弥亚忒斯,是怎么认识的?”
江樾闻言微微一怔,双手轻轻搭在膝头,眼底漫开淡淡的追忆之色。
他回想往昔久远的岁月,语气平缓柔和:
“我和弥亚忒斯算是自幼相识,从我记事起,他就一直陪在我身边了。
他是大祭司的孩子,他性格活泼,我当时比较沉闷,每天都是他来找我。
我的童年都是他陪着我的,是我最好的玩伴。”
二人静静听着他温柔的叙述,字句皆是干净纯粹的年少过往,听不出半分破绽。
可心底那股挥之不去的违和感,却愈发清晰浓重。
一切听起来合情合理,偏偏处处透着说不出的怪异,像安排好一样。
瑟维尔眸光沉沉,定定望着神情纯粹的江樾,放轻了嗓音,带着小心翼翼的试探:
“樾樾,那你对你的父母,还有印象吗?”
江樾几乎是下意识地张口,本能想要应声作答,他一直以为自己是有幼时家人记忆的。
可话音卡在唇边的瞬间,脑海里骤然一片空白。
诶?
他怔怔地愣在原地,细细回想、拼命搜刮所有的记忆碎片,关于父母的模样、温度、声音,竟是干干净净,一丝痕迹都寻不到。
为什么找不到?
那些从小到大烂熟于心的过往、和弥亚忒斯相伴的童年画面清晰无比,可唯独父母的存在,彻底消失在了他的记忆里。
江樾微微蹙起眉,眼底漫上浓浓的茫然与困惑,小声喃喃自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