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后,我成了帝国唯一虫母(122)
瑟维尔没再多说,只轻轻应了句“好”,替他拉上了半透的纱帘,把晃眼的天光滤成柔和的浅白,才轻手轻脚地退了出去,替他带上了门。
房间里又恢复了安静,江樾闭着眼,听着窗外偶尔传来的鸟叫,还有远处王庭里隐约的脚步声,困意又慢慢涌了上来。
他蜷了蜷身子,鼻尖还萦绕着弥亚忒斯留在枕上的、清冽的雪松味,心像是被泡在温水里,软乎乎的,连带着那些乏累都变得安稳起来。
一室静谧温柔,残余的困意如同温软的潮水,再次将江樾轻轻裹挟。
他本只想闭眼小憩片刻,脑袋沾着柔软的枕面,浑身的疲惫彻底松懈下来,意识沉沉浮浮,没一会儿,便再次坠入了深沉的睡梦之中。
朦胧混沌的梦境里,细碎的呼唤层层叠叠萦绕在耳边。
“樾樾!”
“母亲!”
一声接着一声,不远不近,反复拉扯着他沉陷的意识,让他想彻底沉睡,又被一次次轻轻唤醒。
不知过了多久,江樾眉心微蹙,骤然猛地睁开了双眼。
视线还有片刻的恍惚,眼前不再是空荡安静的卧房,床边竟密密麻麻围了一圈熟悉的身影。
弥亚忒斯、莱希特、赫瑞修、凌七,还有“方才”离开不久的瑟维尔,所有人都守在他的床边。
一双双眸子牢牢落在他身上,眼底盛满了化不开的担忧与焦灼,方才萦绕梦境的呼唤,原来不是幻觉。
见他终于睁眼,神色紧绷的莱希特率先上前,语气带着如释重负的轻颤:
“母亲,你可算醒了。”
话音刚落,一旁的赫瑞修立刻急声开口,眼底的慌乱迟迟未散:
“母亲,你知道你睡了多久吗?整整一天!现在已经是黄昏了。”
“我已经让人传了伊曼医师过来。”
莱希特轻声补充,目光落在江樾苍白倦怠的脸上,满是费解与心疼,
“好好的,怎么会昏睡这么久。”
江樾循着众人的目光望向窗外,心头瞬间一空。
方才还明亮刺眼的白日天光早已消散殆尽,天际铺着一层柔和暗沉的昏黄晚霞,落日余晖染透了窗棂,明明灭灭的霞光落进屋内,昭示着昼夜已然更替。
他彻底懵了,喉间发干,下意识地喃喃出声,语气满是茫然:
“怎么会……我不是刚被瑟维尔叫醒,准备起来吃饭吗……诶?”
话说到最后,连他自己都困惑不已。
记忆还停留在片刻之前,瑟维尔轻声问话、告诉他饭菜备好的画面清晰无比,不过闭眼小憩一瞬,怎么眨眼之间,就从正午变成了黄昏?
“我竟然睡了这么久……?”
巨大的错愕感裹着细碎的无力感席卷全身,让他一时语塞,根本说不清楚这诡异的落差。
床边的弥亚忒斯一直死死攥着他的手,掌心带着紧绷的微凉。
见他醒透,眼底积压了整日的惶恐与后怕彻底翻涌上来,他俯身靠近,声音沙哑得厉害,藏着难以掩饰的颤抖:
“你吓死我了,樾樾……到底是怎么回事,怎么会睡这么久?”
一旁的凌七也紧跟着上前,清秀的眉眼间满是焦急与懊恼,语气带着几分无奈:
“母亲,我中午就做好了你爱吃的竹笋和玉米排骨汤,一直在厨房温着,从正午等到午后,又等到日落,迟迟不见你下来。我们不敢贸然吵醒你,只能一直守着,实在放心不下。”
整整一天的等候与悬心,让屋内所有人的情绪都沉甸甸的。
众人的目光悉数落在江樾身上,担忧、忐忑、后怕交织在一起,安静的卧房里,只剩黄昏落寂的光影,和一室挥之不去的焦灼。
没过多久,门外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伊曼提着医药箱匆匆走入卧房,一身干净的浅色医者长袍,神色沉稳。
他扫了一眼围在床边、神色焦灼的众人,轻声开口:
“说一下具体情况。”
江樾靠在床头,身上还披着柔软的外袍,脸色依旧带着初醒的苍白。
他缓了缓纷乱的心神,率先开口作答,语气轻缓又疲惫:
“我最近一直很嗜睡,不管睡多久都睡不醒,今天更是一觉睡了整整一天,让大家担心了。”
伊曼垂眸拿着纸笔,低头认真将他的症状一一记录下来,笔尖在纸上沙沙轻响。
江樾轻轻抬手,揉了揉发酸的眉心,继续补充道:
“而且浑身总是莫名乏力,四肢发软,做什么都使不上劲,提不起精神。”
记录完毕,伊曼收起纸笔,上前坐到床边,伸手轻轻搭上江樾的腕脉。
房间瞬间安静下来,落针可闻。
所有人都下意识屏住了呼吸,目光紧紧锁定在伊曼身上,心底满是忐忑不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