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后,我成了帝国唯一虫母(67)
良久之后,才听见他轻轻吐出一声悠长又无奈的叹息,低沉地漫开在静谧里。
江樾垂着眼眸,声音轻缓却带着不容置喙的坚定:
“我知道,你们都是一心想护着我,事事都替我考量周全。”
他抬眼望向前方,眼底漾开一层浅淡的执拗:
“可我现在是虫母,族群所有的牵绊与风雨,本就该由我一同承担,这些事,我理应知道,不是吗?”
两人闻言身形一正,神色敛去几分顾虑,齐齐躬身,语气恭敬又郑重:
“是。”
江樾目光沉静地看着二人,语气平缓却带着一丝深究:
“所以,你们知道的这些消息,都是莱希特告诉你们的,是吗?”
“是的,母亲。”
江樾心底骤然恍然,原来如此。
这便是莱希特执意要独自处理的私事。
心底瞬间涌上几分愠怒,又掺着深深的无奈。
他清楚众人的出发点都是护着自己,一片好意无可苛责,可这种被蒙在鼓里、事事被瞒着的滋味,却让他生出强烈的被欺骗感。
委屈、气恼、体谅与别扭缠作一团,心绪翻涌,复杂得难以言说。
江樾缓缓从座椅上起身,步履轻缓地朝门口走去。
行至书房门前,他停下脚步,侧过头,神色沉静又带着几分疲惫,看向身后两人:
“你们先回去吧。”
顿了顿,他声音低了几分,带着难以掩饰的纷乱。
“我想一个人静一静,我现在心情有点乱,不知道该怎么面对你们。”
“樾樾…”
第47章 莱希特回来了
江樾没有回头,也没有应声,只抬手轻轻挥了挥,像是在示意他们不必再跟上来。
书房的门在他身后合上,将方才那股凝滞又压抑的气息,一并关在了身后。
他踩着长廊里晃动的烛影,一步步走回自己的房间,指尖触到冰凉的门板时,才忽然觉得整个人像是被抽空了力气。
推开门,房间里静得只剩下他自己的呼吸声。
他走到床边坐下,脊背依旧绷得笔直,可方才在人前撑住的所有冷静,却在此刻悄无声息地裂了道缝。
他知道,瑟维尔和赫瑞修瞒着他,从来都不是恶意。
他们怕他受牵连,怕他被这些阴私肮脏的事惊扰,怕他卷入纷争,只想把他护在那片安稳的羽翼之下。
可正是这份“为他好”,像一张细密的网,将他圈在了外面,让他成了那个被蒙在鼓里的人。
他明明是虫母,明明是整个族群的重心,可在他们眼里,他似乎永远都只是那个需要被小心护着的少年。
他也可以站在他们身边,和他们一起扛下风雨,一起面对那些暗藏的危机,而不是像现在这样,只能在事情发酵到眼前时,才从别人的对话里,拼凑出一个模糊的真相。
他抬手捂住脸,指腹抵着眼角,有说不清道不明的酸涩在胸腔里翻涌。
委屈和气恼像藤蔓一样缠上来,可转念一想,又明白他们的心意重得压人,半分也怨不起来。
可他还是觉得难过。
难过自己被排除在外,难过自己连并肩的资格都被悄悄剥夺,更难过自己在他们眼里,始终都不是那个能独当一面的虫母,而只是一个需要被捧在手心的、易碎的珍宝。
他缓缓蜷起身子,将脸埋进膝盖里,窗外的月光透过纱帘落进来,在他肩头投下一片淡淡的清辉。
他想,他该体谅的,可心里那点小小的、别扭的失落,却像被风吹皱的池水,久久都无法平复。
老宅的青石板路上还留着夜露的湿意,莱希特站在雕花朱漆大门前,身上的夜行衣早已换回了王庭制式的深色常服,周身肃杀的气息淡了不少,只剩几分刚办完大事的利落与松弛。
纳恩提着一盏琉璃灯,陪他走到阶下,语气里是兄长温和的叮嘱:
“事情都处理妥当了?路上别赶太急,夜里风大,裹紧披风。”
莱希特微微颔首,指尖蹭过披风的系带,声音轻了些:
“嗯,都安排好了。”
纳恩看着他眼底藏不住的急切,无奈地笑了笑,抬手拍了拍他的肩:
“知道你急着回去见虫母,不过也别太累着,回去先歇口气,再去见他,别带着一身风尘就闯过去,惹他担心。”
“我知道,哥。”
莱希特弯了弯眼,语气里终于带上了点少年人的鲜活。
“等我把这边收尾的消息报给王庭,就去见他。”
纳恩闻言顿了顿,只当他是担心江樾的安危,温声道:
“王庭那边消息压得紧,他该不知道这些事,你回去也别吓着他,有什么事慢慢说,别把那些腌臜事往他跟前带。”
“下次还什么时候回来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