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沈烬野脸上为难，陆寒没再逼他，将东西给放了回去。

“晚点回去给你热饭。”

沈烬野看着桌上的东西，心里是极其不情愿和抵触的，这里的一切都让他感觉陌生和嫌弃，就像是第一次来到这个城市一样。

但是看陆寒在吃，沈烬野终是拿起了一串。

沈烬野尝了一口，脸上表情没那么难看，“能吃，但没你做的好吃。”

陆寒觉得他味蕾是不是坏了，明明手里的烤串更香。

沈烬野打开易拉罐的拉环，喝了一口啤酒。

的确，烤串配啤酒，也没想象的那么难吃，只是真不知道这肉干不干净，新不新鲜。

他不是过度追求价格贵不贵，只是比较注重生活的品质和舒适度。

为了这些，多花点钱又如何。

陆寒没想到他吃了，不是很不想吃吗？

吃了这么多天他做的饭，也该吃腻了，而且他也有一阵子没来了，原以为这里至少比他做的好，但是没想到……

陆寒无法想象他平时吃的都是什么，他只知道，他从小到大，吃的都是这些。

陆寒打开了旁边的一罐啤酒，却被沈烬野拦下了，陆寒抬眼看过去。

“你少喝点，腿还伤着。”

“……嗯。”

饭后。

江边台阶上。

两人席地而坐。

沈烬野喝了不知道这是第几瓶啤酒了，后仰，单手撑地，正往嘴里灌啤酒。

就算多喝了几瓶，也清醒的很，毕竟他原本酒量就还行。

说实话，这里的一切看起来都很廉价，小到手里的啤酒，味道很淡，跟水一样，大到远处的建筑。

灯火斑斓，但是也就那么回事。

陆寒坐直身子，单手撑着膝盖，手上晃着半瓶啤酒。

“不喜欢这里？”迎着海风，陆寒问。

沈烬野盯着远处道：“嗯，不喜欢。”

回答的真直接真直白。

沉默了一两秒后，沈烬野继续道：“但是我更不喜欢更讨厌以前的地方。”

“以前的地方……”陆寒嘴里默默念了一遍，没想着从沈烬野嘴里得到答案，只是试图去理解他说的是哪里。

“我家，”沈烬野坦诚道：“平等的不喜欢家里的每个人。”

第18章 圣人

“但我挺喜欢你那的。”

“为什么？”

“怎么说呢，”沈烬野起身，下了台阶，往栏杆处走去。

“你那有比这座城市的干净和有比我家的尊重。”

夜晚风不大，江也不吵，虽然有一段距离，但是陆寒还是听清了。

陆寒跟着起身，在他之后倚靠在了栏杆上。

“你喜欢这吗？”沈烬野问他。

“嗯，还行。”陆寒盯着远处，似乎很认真又很敷衍回答。

沈烬野笑，“这算什么回答。”

将手里的那瓶见底，两人也一并回去了。

路上。

沈烬野胳膊搭在了陆寒的肩上。

“陆寒，你知道我是个什么样的人吗？”

“我知不知道很重要吗？”陆寒歪头。

两人毕竟才认识几天，陆寒对沈烬野没有那么强的熟悉欲。

沈烬野认真想了一下，“有点。”

陆寒没回答他，先伸手将他推开，“说话便说话，别靠那么近。”

“那你的答案呢？”

“不知道。”

沈烬野嗤笑，“你心可真大。”

“为什么问我这个问题？”

“给你个心理预期，因为不想让你把我当一个好人看待，老子不是一个圣人。”沈烬野脸色有几分认真。

陆寒停住了脚步，低垂着头，眼眸闪了闪，转身，直视过去，“所以呢，为什么跟我说这些。”

沈烬野，“但你是个圣人。”

陆寒懂了，就如同今天的事情一样，那么赤裸裸的将人直接撞下山坡，他做不出，但是沈烬野能做出。

住在一起，难免会因为这些事情而争论是非。

可……他是圣人吗？

陆寒还真的不知道，总觉得这个词有点大了。

“可你不是跟我说你心里有数吗？”

“嗯，有数。”

“那就够了。”

陆寒抬眼看向天空，夜色已经很黑了，“走吧，不早了。”

……

次日。

陆寒早上起来吃饭的时候，见沈烬野还没起，也没去叫他。

吃完便回了自己的房间。

沈烬野起来收拾完了，便敲响了陆寒的门。

敲了一下自己便顺手开了门，似乎敲门的那下是为了告诉里面的人自己来了。

屋内桌前的陆寒眼神快速在面前的电脑屏幕上移动，手下的速度更是快。

听见敲门声，知道是沈烬野。

“有事？”陆寒没扭头，专注手下的事，开口问。

“怎么每次你对我开口都是这句话，没事就不能来找你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