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社恐,小鬼出门要走下水道(104)+番外
“反正谢谢你。”他又说了一遍,声音比刚才还小。
江逐看着一人一猫,沉默了一会儿。
“明天去A市……会见到李祁。你想去吗?”江逐问。
于斯想到了密室那个永不见光的少年,没有犹豫:“去。”
少年的表情很平静,没有太多情绪。
“你不用担心,”江逐说,“我会一直在你身边。”
于斯说,“我知道。”
当天晚上,江逐一直在忙着画符,桌上已经堆了一堆了,他还在画。
于斯开口:“没事的,你不用紧张。”
江逐的笔顿住了,他抬起头看着于斯,像是没听清他说了什么。
于斯又说了一遍:“你是不是害怕?”
江逐的手还握着笔,笔尖悬在符纸上方,一滴朱砂迟迟没有落下去。
老实说,是有些怕的。不是怕李祁,不是怕受伤,也不是怕死。
是怕万一出了什么差错,于斯怎么办?
黎墨说李祁本事没那么大,但引雷符、换命,能做出这些事情的人,实力不会太弱。
“还好。”江逐说。
于斯又问:“你不用怕的,你是怕我难过,是吗?”
房间里陷入了死寂。
于斯打破沉默,“我不难过的。”
江逐听着这些话,如果不是偶尔半夜还能听到于斯说梦话,他就真的信了。
梦里一遍遍“放过我”“救救我”,一碰就颤抖……
“我知道。”江逐说。
“你觉得是过去重要,还是当下重要?”于斯忽然问。
江逐没犹豫:“当下。”
于斯点头:“嗯,我也觉得。我觉得现在就很好。小白很好,现在的生活很好……”
他停顿了一下,声音小了一些。
“……你也很好。”
江逐手里的笔彻底停了,他抬起头看着于斯。少年坐在椅子上,怀里抱着一只睡着的黑猫,灯光落在他脸上,干干净净。
“嗯。确实是当下更重要。”
但你受的苦难也重要。
第66章 A市
第二天是个阴天,乌沉沉的云像是要发怒。
池宴一大早就来了,开着他那辆扎眼的紫色跑车,轰隆隆地停在了铺子门口。
他今天没戴那些花里胡哨的链子,穿了件简单的黑T恤,头发也抓得没那么夸张,看起来正经了不少。
“走了走了,”他推门进来,语气难得有点急,“再晚该堵路上了。”
江逐已经收拾好了,一个不大的黑色背包,看着没装多少东西。
于斯跟在他身后,也背了个小包,里面装着水和一点吃的,还有他自己扎的栀子花,别在背包上。
临出门的时候,小白绕在于斯脚边,蹭了蹭他的裤腿,仰头“喵”了一声。
“在家看铺子。”于斯摸了摸小白的脑袋。
江逐弯腰,把它抱起来放到柜台上,“朵朵,拉拉,铺子交给你们了。”
“好的哥哥。”朵朵点头。
拉拉摇着脑袋:“知道啦知道啦,铺子里有我和朵朵。我提醒你一下,你打不过就跑,别把我们家于斯弄丢了。还有就是记得给我们带特产,我听说A市的纸不一样,回来给我糊个胳膊,我这个都快松了……哎,朵朵你拉我干嘛?”
“走了。”江逐没再听她说废话,拉起于斯的手腕就往外走。
“一路顺风,半路别失踪。早点回来,给我带好吃的纸——”
江逐拉着于斯,脚步更快了,嘴角却几不可察地抽动了一下。
池宴已经发动了车子,林青坐在副驾,朝于斯打招呼。
车门关上,引擎低吼一声,车子驶离了老街,才甩掉了拉拉那不伦不类的调子。
于斯坐在后座,看着熟悉的街景慢慢消失,变成了他不认识的高楼和立交桥。
心跳有点快,感觉手心也在冒汗。纸人的身躯是不应该流汗的,也可能是心理作用。他把手往裤子上蹭了蹭。
一只温热的手伸过来,握住了他蹭汗的手。江逐的手指穿过他的指缝。
“没事。”江逐说。
那只手干燥,指尖有常年做纸扎留下的薄茧。他慢慢放松下来,把重心往江逐那边靠了靠。
窗外的景色变成了田野和灰蒙蒙的天际线。于斯看了一会儿,眼皮开始发沉。
昨晚其实没怎么睡好,断断续续地做梦,梦里总有什么东西在追,他跑不快也喊不出声。
意识模糊间,他感觉到江逐动了动,然后他的脑袋被轻轻按到了一个结实的肩膀上。
熟悉的气息包裹上来,他下意识地蹭了蹭,彻底睡了过去。
池宴从后视镜里看了一眼,开口:“你确定要带他去?李祁那老东西,肯定在A市布好了网。”
“不带他去,李祁就不会来了?”江逐反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