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社恐,小鬼出门要走下水道(115)+番外
这话说得真挚,房间里却忽然安静了一瞬。
沉默的气氛让人有些尴尬,林青轻轻扯了扯池宴的衣角。
池宴回过神来,摸了摸鼻子,站起身:“那什么……不早了,你们早点休息。我和青青也回房了。”
江逐“嗯”了一声,也站起身:“明天一早,先把图卷送到拍卖行办委托。”
池宴点点头,不再多说,拉着林青出去了。
房门轻轻合上,将走廊的光线隔绝在外。
房间里瞬间只剩下两个人,重新陷入寂静。
江逐走回床边,在于斯身旁坐下。
“休息吧,”江逐看着他眼下的淡青,和依旧没什么血色的脸,“今天应该累了。”
“不累。”
于斯嘴上说着,却慢慢低下头,手指无意识地揪着盖在腿上的薄被边缘。
“怎么了?”江逐问。
于斯沉默了几秒,才小声说:“想小白了。”
江逐眸光微动,伸手揉了揉他细软的头发,动作很轻:“等把这里的事情处理完,我们就回去。”
其实俩人心里都明白,李祁大概率会在拍卖前,或者拍卖后动手。
所以……不会很久。
于斯很轻地“嗯”了一声。
这一天经历了太多,心神消耗巨大,疲惫后知后觉地涌上来。
他顺从地躺下,拉好被子,闭上眼。没一会儿,呼吸就变得均匀绵长,陷入了沉睡。
江逐保持着原来的姿势,在床边又坐了一会儿。
看着眼前的少年嘴唇微微抿着,即使在睡梦中,似乎也还留着一点不安的痕迹。
他的喉结轻轻动了一下。
看了很久,才缓缓起身,去简单洗漱。
回来时,动作放得极轻,在于斯身侧躺下,缓缓闭上了眼睛。
第二天一早,江逐先起床,看于斯还在睡就没吵醒他。
他简单洗漱后下楼,去了趟附近的早点铺,买了小笼包和豆浆回来。
回来时,于斯揉着眼睛从卫生间出来。
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即使睡醒没有看到江逐,他也不再会有是不是不要他了这种想法。
“池宴他们还没起?”
于斯看了眼对面紧闭的房门,有些奇怪。
平时池宴总是咋咋呼呼,起得挺早。
江逐把装在塑料袋里的早餐放到小茶几上。
“我去看看。”
他走到对面房门前,敲了敲。
里面传来一阵轻微的窸窣响动,夹杂着一点模糊的低语。
过了一会儿,门才从里面打开。
池宴穿着睡衣,头发乱得像鸡窝,眼神还有没完全清醒的惺忪,他挡在门口,含糊道:“……等一会,等一会。”
江逐面色如常,点了点头:“我买了早餐,吃完早餐出发。”
池宴“嗯”了一声,门又关上了。
等于斯慢吞吞地把牙刷完、脸洗完,江逐才拎着早餐,带着他直接进了池宴他们的房间。
林青正在收拾床边散落的几件衣物,看起来也是刚起床不久。
几人围着桌子坐下,开始吃早餐。
于斯小口咬着小笼包,目光无意识地停在了坐在对面的林青身上。
林青微微低着头喝豆浆,颈侧的线条露出来。
于斯看着看着,忽然眨了眨眼,停下了咀嚼。
过了一会儿,他咽下嘴里的食物,开口问道:“阿青,你脖子是被蚊子咬了吗?”
林青端着豆浆碗的手几不可查地顿了一下,抬起头,表情有一瞬间的空白:“……嗯?什么?”
于斯很自然地伸手指了指自己的脖子相应位置,语气认真:“这里,红了好几处。是昨晚被蚊子咬的吗?”
他想起昨晚房间里似乎确实有蚊蝇的细微嗡鸣,“A市的蚊子真毒。”
他这话一说,江逐才抬起眼,顺着于斯指的方向,朝林青脖子上看去。靠近衣领的皮肤上,确实有几处淡淡的红痕,在瓷白的肤色上有些显眼。
林青像是被那目光烫到,飞快地抬手拉了拉衬衫领子,脸上浮起一丝不自然的红晕:“啊……咳,对,是的。被……被大蚊子咬了。”
旁边的池宴猛地咳嗽两声,赶紧抓起一个包子塞进嘴里,含糊不清地打岔:“快吃吧快吃吧,一会包子凉了,豆浆也冷了。”
于斯的注意力却没被完全转移,他看了看林青似乎比平时更红一些的脸,和那不太自然的哑涩嗓音,眉头担忧地蹙起,:“你要注意保暖啊,是不是都感冒了?嗓子好像也有点哑。”
林青:“……没有啊。”
于斯很坚持:“有,你嗓子都哑了。”
这话一出口,房间里顿时陷入了一种微妙的沉默。
只有池宴拼命啃包子的声音显得格外清晰。
林青拿着勺子的手指微微收紧,含糊地应道:“嗯……嗓子是有点不舒服。可、可能……昨晚没睡好。没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