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社恐,小鬼出门要走下水道(147)+番外
池宴捡了些干柴,在屋子中间生了堆火。
火光跳跃,把几人的影子投在斑驳的墙上,像一群群魔乱舞的鬼。
于斯把小白从猫包里放出来。小白抖抖毛,它比较怕火,基本都缩在于斯脚边。
江逐从背包里拿出压缩饼干和水,分给每人。
黎墨接过去,就着凉水啃了两口。
于斯坐在火边,低头看手机。没信号,只能有一搭没一搭地翻相册。
翻到张偷拍江逐的照片。角度刁钻,光线诡异,江逐的脸拍得比驴还长,表情像在瞪杀父仇人。
于斯没忍住,“噗”一声笑出来。
“笑什么?”江逐的声音从旁边传来。
“没、没什么!”于斯赶紧锁屏。
江逐伸手,把他手机抽走。“休息,别老看手机。”
“哦。”
于斯把手机抢了回来,塞进口袋里。山里的夜晚很冷,他缩缩脖子,往江逐那边挪了挪。
江逐把外套脱下来披他身上。
“我不冷。”于斯说。
“我热。”
于斯不说话了,把外套裹紧了些。
外套上有江逐的味道,让他安心。
不知什么时候睡了过去。
再次睁眼时,地底传来震颤,像有什么东西在下面翻身。
池宴靠着墙睡了,林青在他身边,魂体发着微光。
黎墨坐在门口,背对他们,一动不动。
“江逐。”于斯小声喊。
江逐几乎同时睁眼,显然也感觉到了。
门外,黑暗里有东西在动。
黎墨站起身,退后一步回屋里,低声说:“来了。”
话音未落,屋外的黑暗开始凝聚。
那东西没固定形态,像团浓稠的墨。
隐约能看出人形,扭曲的人形,四肢比例失调,头大得像座小山。
那团黑雾里,无数张面孔在浮现,老人的、孩子的、男人的、女人的,每一张都在无声地嘶吼。
于斯浑身僵了,他能感觉到那东西里面的东西。
怨念。
无数怨念,被强行捆绑在一起。
“这他妈什么玩意儿……”池宴声音发紧。
“炼化的怨魂集合体。”江逐站起身,右手从腰间抽出几张符。
那东西在地面上滑行,伸出无数条触手,朝屋子探来。
江逐咬破指尖,将血抹在符上,猛地往门口一掷。
轰——
符炸开,一道金红光墙横在门前。
那东西的触手碰到光墙,发出“滋滋”声响。
光墙在迅速变暗。
江逐皱眉,这东西太大了,怨念太浓,血符的能量被快速消耗。
“撑不久。”他说。
池宴从包里掏出铜钱红线,飞快在门口布了个简易困阵。
但那东西似乎没痛觉,不停地压过来。
小白不知什么时候跑到了几人面前,炸毛的冲着那怪物哈气。
第93章 龙玺山3
于斯能感受到,黑雾中浮现的面孔很痛苦,就像他能感觉到密室里那些年,怨念在身体里堆积。
面对这团由纯粹怨念凝成的怪物,那些被压下去的怨念开始共鸣。
一股力量从胸口涌出来,他周身裹满了怨念。只是这一次,怨念没让他失控。
于斯举起手,掌心对着门外那团还在挣扎的黑雾。
“散。”他说。
在那一刻,黑雾像得到了某种指令,忽然静止了。
黑雾诡异地开始消散,于斯看到了一张张脸在退去。
最终,黑雾化作淡淡的白光,消散在夜风里。
于斯站在原地,手掌还举在半空,微微发抖。
池宴拍了拍手:“我靠……小于斯,你刚才那一下怎么做到的……”
于斯把手放下,低头看掌心,“我不知道,我就是觉得……它们很痛苦。想让它们不痛苦了。”
林青轻声说:“阴阳匠,天生能净化怨念。”
于斯愣了愣:“净……化?”
黎墨神色复杂地看着于斯。
“阴阳匠的魂,至纯至善,可渡幽冥。”
江逐的声音从旁边传来,他走过来,很轻地揉了揉于斯的头发,“白老先生说过的。”
于斯想起乱葬岗那晚,白老先生的话。
他一直以为,那满身的怨念是他的诅咒。
原来……也可以是武器。
天刚蒙蒙亮,山里的冷气像刀子一样往骨头缝里钻。
于斯从一团温暖里醒过来,发现自己整个人裹在江逐的外套里,而江逐就穿着件薄卫衣,靠着冰冷的墙壁坐着。
他头发被压得东翘一撮西翘一撮,脸上还带着衣服的褶子印。
江逐像是感应到了,眼都没睁:“醒了?”
“嗯……”
于斯连忙把还带着体温的外套递过去,“你冷不冷?”
江逐接过来,随手搭在背包上,站起身活动了下僵硬的肩膀。“不冷。去洗把脸,我们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