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社恐,小鬼出门要走下水道(151)+番外
“于斯。”
江逐停下脚步,双手捧住他的脸,强迫他抬起视线。
少年的脸色苍白得像纸,嘴唇干裂,眼神涣散。
“我没事……”
于斯含糊地嘟囔,“我就是……有点困。”
“找个地方休整。”江逐说。
说完,看了看四周的地势,他指着不远处的山坳。
“那边。”
黎墨点头:“不能再走了,再走下去,没等找到路,我们先被这鬼地方吸干了。”
选了块背风的山坳,池宴手脚麻利地捡来一些枯枝,生起一小堆火。
于斯几乎是一坐下来,就歪倒在了江逐怀里,意识迅速沉入黑暗。
江逐脱下自己的外套,仔细裹在于斯身上。明知道不是生病,却还是摸了摸他的额头。
黎墨背对众人,他手腕上的铃铛已经重新用布条缠好,手里不知何时多了一张边角磨损的旧照片。
照片上是一个微笑着的年轻男子侧影。
江逐一直盯着怀里的人,少年只需皱一下眉头,就能让他心跳加速。
火光恰在此时跳跃了一下,一道稍显明亮的光线把周围照得更亮。
江逐拉着衣服的手顿住了。
他看到于斯的右手手腕上浮现出一道浅淡的暗红色纹路。那纹路……和刚刚尸傀身上的如出一辙。
他极力控制着呼吸,轻轻拉起于斯的手腕查看。
纹路的颜色很浅,但是真实存在。
他揉了揉眼睛,再次睁开。
“呜嗷——————!!!”
一声长嚎,从远处响起,打破了寂静。
池宴猛地打了个哆嗦,差点跳起来:“我靠!这又是什么东西?!这山里到底有多少惊喜?!”
火堆边的所有人都绷紧了身体,连小白都竖起了耳朵。
江逐被这一声长豪打断,看向黑暗之中。
那诡异的叫声,在山谷间往复回荡,许久许久,才缓缓消散。
奇怪的是,那叫声之后,又归于平静。
经过这个插曲,没有人再敢睡。这阴气统治的山里,没有天亮的概念,除了手表能证明此刻是白天。
不知过了多久,于斯迷迷糊糊睁开眼,发现自己依然蜷在江逐的怀抱里,他一动,江逐瞬间看向他。
“天亮了吗?”于斯问。
“算吧。”
江逐松开他,活动了一下肩颈和手臂。
“有没有哪里不舒服?”他问。
于斯摇了摇头:“没有。”
“真的?你……你不要什么都不说。”
于斯感受了一下,确实没有觉得哪里不舒服,“真的。”
“如果有不舒服要和我说。”
“知道啦。”
于斯觉得,被人关心真的是一件极好极好的事。
池宴已经收拾好了行李,正就着水壶里最后一点水漱口。林青在他身旁。
黎墨依旧坐在山崖入口处那个位置,姿势和昨晚几乎一模一样。
几人胡乱啃了几口压缩饼干。
“走吧,先找到路出去再从长计议。”江逐开口。
依靠林青和于斯的感知指引向前走。
走了一个小时左右,前方的雾气毫无征兆地消散了。
一片不大的空地露了出来,空地中央,孤零零地坐着一个老人。
他穿着浆洗发白的灰色对襟长袍,衣摆拖在地上。满头白发稀疏,在脑后挽成一个小髻。
周身萦绕着一股阴冷气息,不像活人,像一具坐化了不知多少年的干尸。
小白猛地刹住脚步,背脊高高弓起,浑身的毛炸开,喉咙里滚出低沉而充满威胁的“呜呜”声。
第96章 龙玺山6
所有人同时停下了脚步,屏住了呼吸。
那老者缓缓地睁开了眼睛。
一个苍老的声音响起:“阴阳匠,老朽等你很久了。”
江逐本能地将于斯挡在自己身后,看着前方的老者:“你是谁?”
于斯一时没有反应过来对方是叫自己,他对阴阳匠的概念很模糊。
老人的目光移向江逐,“老朽就是你们所寻之人——玄长鸣。”
池宴惊呼:“你就是李祁的师父?”
玄长鸣没有否认。
他缓缓地站起身,捋了捋胡须。
黎墨的声音从后方传来,:“小心!他不是活人。”
江逐的手指在符袋中,悄悄握住了留影镜。
“你在龙玺山用邪阵炼魂夺命,究竟想干什么?”江逐质问。
玄长鸣知道对方想套他的话,不过他也不在乎:“想干什么?天地有大限,生死乃牢笼。超脱生死,与天地同寿!”
池宴嗤笑一声:“你虽然长的丑,但想的倒是挺美啊。”
于斯颤抖着开口:“你……你用无辜之人炼魂,就不怕遭天谴吗?”
那疯狂的野心,没有让人感觉到恐惧,只觉得可悲。为了一个虚无缥缈的长生,制造了数不尽的死亡和痛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