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社恐,小鬼出门要走下水道(170)+番外
林青一下一下地拍着池宴的背。
不知道过了多久,地底下终于有了回音。
那是一种释然。
是执念落地,牵挂圆满。
那锁着魂魄的符文锁链,从里面开始,一寸一寸裂开,变成满天细碎的光点,消失在土层里。
锁链全断掉的那一刻,十三道魂影慢慢地从地底下浮了上来。
于斯看到李铁柱的魂影远远望着镇上的方向,深深地鞠了一躬。
王秀兰的魂影飘飘悠悠落到陈老头跟前,伸出手虚虚抚过老人满是泪痕的脸。
江逐拿出来一道符咒,往前一扔,一道通往阴间的门出现在原地。
池宴惊呼:“这是往生门?”
江逐没有回答,这是爷爷那天给他的符咒,可以打开阴司的通道。
一道道魂影顺着门走了进去,消失在了原地。
陈老头其实早就感应到了什么,他说不清,也看不见。
此时怀里紧紧抱着红布,眼泪不自觉地掉了下来。
“陈大爷。”
于斯轻轻开口:“秀兰姨……走了。安安心心走的。您放心吧。”
陈大爷没有回答,目光死死盯着往生门的方向。
是解脱,也是永别。
第107章 小白失踪
往生门的光彻底散了,院子里静悄悄的,好像刚才那道通往另一个世界的门只是个错觉。
于斯抬手抹了把脸,脸上湿漉漉的,分不清是泪还是汗。
“这样就结束了吗?”他问。
江逐没立刻回答。他走到那棵枯死的老槐树下,仰头看着树上挂的那些纸人。
他伸手,从最低的枝杈上摘下一个纸人。纸很脆,一碰就掉渣,但拿在手里,能感觉到一丝极其微弱的东西,顺着这根线延伸出去。
“那十三个人的魂,确实是阵眼的核心。”
江逐捏着纸人,看向于斯,“但这三十年,阵里困住的,早就不止他们了。”
林青轻轻点头:“对。还有那些尸蟞,那些吸收生气的尸傀……这些东西,都成了阵法的一部分,或者说,是阵法养出来的。”
池宴看看江逐手里的纸人,又看看树上那一串,:“这玩意儿是阵眼?”
江逐捏了捏手里的纸人,“这个阵的目的,不只是吸收活人的生气。还有传输。”
池宴一愣,“传输什么?传输怨气?”
江逐点头:“这些纸人,就是传输的‘通道’。”
池宴瞪大了眼睛:“这玩意儿?你确定?”
“纸是载体,关键是上面附着的念力和符咒。”江逐解释道。
他说着,手一用力,那个纸人在他手里被撕成了两半。
纸人碎裂的瞬间,于斯隐约听到了某种东西断裂的声音。
江逐把撕碎的纸人扔在地上,对池宴和于斯说,“全拆下来,烧了。”
“好。”于斯应得干脆,完全没有犹豫。
他走到树下,踮起脚,抓住一个纸人,用力一扯。纸人连着上面那根细细的麻绳一起被扯了下来。于斯看都没看,随手就扔在地上,转身去扯下一个。
动作干脆利落,带着点泄愤的意味。
池宴看着于斯那副拆天拆地的架势,摸了摸鼻子,也加入进去。
一时间,院子里只剩下“刺啦刺啦”的撕纸声,和池宴偶尔的低声咒骂。
林青飘在一旁,看着两人像拆迁队一样暴力拆除,提醒道:“小心点,纸人上可能有残存的……”
他话没说完,于斯已经扯下了第五个纸人,顺手团成一团,扔进脚边越堆越高的小山里。
“有什么?”于斯回头,眨眨眼。
“……没什么。”
林青把后面的话咽了回去,“你们继续。”
陈老头一直安静地站在院门口,看着他们拆纸人。他脸上没什么表情,好像眼前发生的一切都跟他无关。
于斯扯下最后一个纸人,扔进纸堆,拍了拍手上的灰,转头看向陈老头。
“陈大爷,我们……”
“不用管我。”
陈老头打断他:“你们做你们的。该拆的拆,该烧的烧。”
他说完,没再看那堆纸人,也没再看那棵枯树,转身走出了院子。
于斯看着老人消失在门外的黑暗里,鼻子又有点发酸。他用力吸了吸鼻子,把那股酸涩压下去,转身看向江逐。
“烧吗?”
“烧。”江逐从口袋里掏出打火机,蹲下身,按下了打火机。
橘黄色的火苗窜起,舔上纸人的边缘。
纸遇火即燃。
火光照亮了半个院子,也照亮了树上光秃秃的枝杈,和地上那摊灰白色的树根残骸。
不知烧了多久,最后一簇火苗彻底熄灭,地上只剩下一小堆黑色的纸灰。
“这样就可以了吗?”于斯看着那堆灰,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