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社恐,小鬼出门要走下水道(19)+番外
江爷爷又问:“你叫我来就为了送个孤魂?”
江逐点头:“是。”
江爷爷的脸瞬间黑了下来,语气里满是恨铁不成钢:“你现在这么没用了?就这么个小小的孤魂,你自己送不走了?”
江逐仿若没听见他的斥责,没接这话茬,只是抬手指向一旁站着的于斯,缓缓开口:“顺便教一下他。”
这话一出,江爷爷彻底懵了,满脸疑惑地看看符包,语气满是不解:“你让我教一个孤魂,怎么送另外一个孤魂走?”
他顿了顿,语气严肃了起来:“小逐,你忘了我是什么身份?”
于斯缩在一旁,两人的对话一句句钻进耳朵,他能勉强听清字句,可串在一起,又似懂非懂。
江逐语气平淡:“没忘。”
他抬眼看向江爷爷:“正是因为知道,所以才叫你过来。”
江爷爷看着他这副油盐不进的样子,还是忍不住哼了一声,没再立刻接话。
于斯悄悄观察着两人,心里依旧满是困惑,但他察觉到一点,江爷爷似乎不想教他。
他犹豫了一下,小声开口:“那个……我可以不学的。”
江爷爷这时候转过头来,看向于斯,语气稍微好了一点,没了刚才的严厉:“教也不是不行。但是——”
他话说到一半,突然停住了,剩下的话咽回了肚子里。
江逐不耐烦地开口:“但是什么?别卖关子了。”
江爷爷瞪了他一眼,没好气的斥责:“心急吃不了热豆腐。”
他似乎斟酌了一下,最后摆了摆手:“算了,没有但是。”
说完,他拿起桌上的符包,随手一抖,将里面的魂魄放了出来。
一缕淡淡的雾气从符包里飘出,落在地上,化作一个小女孩的模样。
一件旧旧的碎花裙子,头发乱糟糟的。她先是茫然地看了看四周,看到了面前的三个人。
她的脸色更白了,转身就要往外跑。
“站住。”江爷爷说,声音不大,但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威严。
小女孩的脚像被钉在了地上,整个人僵住了,满眼恐惧。
下一秒,江爷爷走到小女孩面前,蹲下来,跟她平视:“你是何人?什么时候死的?为什么不投胎?不许撒谎。”
小女孩低着头,嘴唇抖了抖,过了好一会儿才开口:“我叫小满……死了三年了。”
“为什么不投胎?”江爷爷问。
小满沉默了片刻。
“不想投胎。”她终于挤出一句。
江爷爷没急着追问,只是看着她。过了一会儿,他才开口:“为什么不想投胎?”
小满抬起头,憋了许久还是红了眼眶。
她声音哽咽:“投胎能选择吗?能选择父母吗?”
江爷爷沉默了一下。
“不能。”
小满终于哭了出来:“所以……投胎没有选择,是我的错吗?活着的时候,父母偏心,打骂我。他们说,因为我投错了胎,是个女孩。”
“我十一岁了!”
于斯震惊了。她看起来只有七八岁的样子,瘦瘦小小的,头发枯黄。原来已经十一岁了。
“衣服从来都是别人不要的,鸡蛋永远是留给弟弟吃。我死的时候他们嘴里说的是“晦气”,是我想投胎去他家的吗?”
小满继续说:“他们可以选择要不要我,但我不能选择要不要他们。我不想让他们当我的父母。我不想再投胎了。”
江爷爷蹲在她面前,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
于斯站在一旁,心里堵得慌。明明自己都过得一团糟,却见不得别人受苦。
江逐靠在桌边,手里转着打火机,没插嘴。
江爷爷叹了口气,站起来,看向江逐:“听到了?”
江逐“嗯”了一声。
“那你说怎么办?”江爷爷问。
江逐看了小满一眼,语气跟平时一样淡:“随你。”
江爷爷:“……”
他想了想,又说:“先让她在你铺子呆几天。”
江逐眉头皱了起来:“我这里住不下”
于斯连忙开口:“我、我可以跟她睡一个房间!我的床够大——”
“谁说要让她留下了?”
江逐打断他,“我这里是收容所吗?”
江逐没好气的说:“一个麻烦精还不够,又来一个。”
于斯闭上了嘴,自己都是寄人篱下,确实没立场帮人求情。
麻烦精……好像确实是,自己确实是麻烦精。
江爷爷把江逐拉到一旁,两人说了很久的话。听不清说的什么,看起来江爷爷很激动。
俩人走过来的时候,江爷爷又看了看小满,小女孩还低着头,身体在轻轻发抖。
他沉默了几秒,语气软了下来:“小满是吧?”
小满轻轻“嗯”了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