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社恐,小鬼出门要走下水道(199)+番外
江逐从厨房端出最后一道菜,在桌边坐下。四个人围着一张不大的方桌。
吃完饭,几人坐在小院里。葡萄架下喝茶确实是个不错的选择。
江爷爷接过于斯递来的茶,喝了一口,放下杯子。
“李祁和玄长鸣的案子,判了。”他说。
“怎么判的?”江逐问。
江爷爷看了一眼于斯,沉默了几秒,才开口:“李祁戕害十七条人命,助纣为虐,罪恶深重。判打入无间地狱,永不超生。”
于斯的手指微微蜷了一下。十七条人命。
他想起密室里那些年,想起那些从未见过天日的怨魂。
十七条,只是李祁手上直接沾血的数目。
那些间接因他而死的人,因他而家破人亡的人,数都数不清。
“玄长鸣呢?”江逐问。
江爷爷的声音沉了下去:“玄长鸣的案子审了很久。他犯下的事,从清末算起,横跨一百余年,戕害生灵过百,炼魂夺命,扰乱阴阳秩序,罪无可恕。不过,阴司现在的刑罚用在他身上都太轻了,所以暂时没判。只会更重就是了。”
这个数字挺让人震惊,却又不意外。
一百余年,过百条人命。
他想起坳子村那十三个赴死的人,想起龙玺山下那些被炼化的怨魂,想起自己在密室里的十年。
这些都是玄长鸣种下的因,如今结出了果。
江爷爷看着他,忽然伸出手,拍了拍他的肩膀:“那些事,过去了。往后,好好过日子。”
于斯抬起头,眼圈有点红,但嘴角是往上翘的。
“嗯。”他说。
江爷爷收回手,端起茶杯,一饮而尽。
“行了,说完了。有空来家里坐坐,每次都让我这一把年纪的人跑来跑去。”说完,瞪了江逐一眼。
然后站起身,头也不回地走了出去。
铺子里重新安静下来。
于斯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
手上全是胶水和纸屑。
他翻过手掌,掌心里有一道浅浅的疤,是之前被竹篾划的,早就不疼了。
“想什么呢?”江逐走过来。
于斯把手放下:“没有。”
江逐看了他一眼,没有追问,只是把一杯温水放在他手边。
那些罪有应得的人,已经去了他们该去的地方。
那些无辜枉死的人,终于得到了安息。
不是所有的伤都会好,但有些伤,已经不会再疼了。
月亮升到最高处,把整条老街都笼在一片温柔的银白色里。
纸扎铺门口,只剩下一盏灯笼静静地亮着,照着门楣上“长生纸扎”四个字。
那盏被阿隽提走的灯笼,不知此刻在哪个天涯海角亮着。
无论何时何地,都没关系。
灯火会一直亮着,为那些还在路上的人。
——全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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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5章 番外1—林青
池宴举着手机,在院子里转了一圈。
直播间右上角的人数已经从三位数掉到了两位数,弹幕稀稀拉拉地飘着几条。
“主播你到底行不行啊”
“鬼呢?”
“这院子看着挺正常的啊”
“不会是骗流量的吧”
池宴瞥了一眼弹幕,面不改色地继续走:“急什么,人家房主都说了这宅子不干净,我总得先踩个点吧?一进来就咋咋呼呼的,那是神棍,不是专业的风水师。”
院子是那种老式的三进院落,青砖黛瓦,石板缝里长满了青苔。
看得出来当年是有钱人家的宅子,但年久失修,廊柱上的漆皮剥落了大半,窗纸也破了好几处,风一吹就簌簌地响。
池宴从院子穿到前厅,从前厅穿到厢房,又从厢房穿到后罩房,每一个房间都推开门看一眼,然后摇摇头退出来。
走了大半圈,什么也没发现。
他心里犯起了嘀咕。
一般来说,这种所谓的凶宅,十有八九都是风声、耗子、老化的水管在作祟。
房主自己吓自己,住不下去了,就找个风水师来走个过场,好给自己一个搬家的理由。
他从业这几年,类似的单子接过不下十单,最后证明都是乌龙。
这一单,大概也不例外。
他一边想着一边推开走廊尽头最后一扇门,迈进门槛。
“哇啊!!”
池宴整个人往后跳了一步,手机差点飞出去。
房间里站着一个人。
准确地说,是一个鬼。
穿着一身大红色的嫁衣,头戴凤冠,面垂珠帘,静静地站在屋子正中央。
池宴的心脏狂跳了好几拍,才稳住呼吸。
他定睛一看,那人虽然穿着嫁衣,戴着凤冠,但那张脸分明是个男人。
眉目清秀,皮肤苍白,嘴唇没有血色,是男人的五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