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社恐,小鬼出门要走下水道(3)+番外
这几个月他大概知道了一些事情,比如在人间行走的鬼魂都需要鬼证,无证就是游魂野鬼,不受阴差保护。
“再敲就把你卖了。”江逐拍了拍罐身。
于斯:“!”
原来真的是鬼贩子!他死球了!
江逐随手扯了张小黄纸,“啪”一下贴在罐口。
轰隆——!!!
雷声如约而至,窗户被震碎了,玻璃噼里啪啦掉在地上。江逐转头看了看那陶罐,罐子上面多了一条裂缝。
他盯着陶罐愣了一瞬,这小鬼到底什么来头?看起来这雷是冲他命来的。
外面依旧雷声隆隆,江逐眉头皱了起来,他把手指放到嘴里咬了一下,血珠渗出来,迅速在黄纸上勾了一道符,一气呵成。
符纸往陶罐上一贴,用自己血写的符箓,应该没问题了吧。
果然,雷声骤然小了下去。像是突然被人捂住了嘴的感觉,闷闷地在远处滚,再也近不了身。
江逐松了口气,抬头看了一眼屋顶。
……
服了。屋顶被劈了个洞,不大不小,刚好够雨水稀里哗啦地灌进来。纸扎铺里顿时下起了局部阵雨。
江逐:“…………”
他深吸一口气,又缓缓吐出来。今天不宜开店。
陶罐里传来于斯的声音:“你想把我卖了对不对?我求你了,你放我出去,里面好黑啊……”
江逐不耐烦的回:“闭嘴。”
“不要……”
“求你不要这样对我……”
“救命……救命……”
周围黑的要命,喘不过气,快要被吞噬了。
“呜呜呜……”
“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
“好冷……好饿……”
“放我出去……”
……
江逐揉了揉太阳穴,拿出一个禁音符贴在罐口,世界终于清静了。
他转身去了后院拎出一个空水桶,放到洞口下方,听着雨滴砸在桶底的“咚咚”声,面无表情。
又从柜子里翻出一卷塑料布,搬了张凳子,踩上去,开始补屋顶。
动作熟练,没办法,这屋顶一月一漏,真没招了。
补好了屋顶,又裁了一块塑料布把窗户挡住,虽然没什么用。
做好这一切,他掏出手机看了眼,凌晨三点。算了,睡觉。他转身去了后院,铺子里安静了下来。
天还没亮,江逐是被一阵声音吵醒的,窸窸窣窣的,听声音是从铺子里传出来的。
江逐捂着耳朵翻了个身,声音还在继续。
他实在受不了,猛地掀开被子坐起来,穿上拖鞋往铺子里走。
陶罐里,于斯拼命的挠着罐子,一边挠一边喊着:放我出去!!
声音嘶哑,大概喊了很久,陶罐上的禁音符不知道去哪里了。
江逐无语了,上辈子遭了什么孽,遇到这么个捣蛋鬼。
“于——斯——!!”
罐子里的声音立刻停了。
过了两秒,传出一个心虚的:“……我在。”
只心虚了一秒,他立马恳请:“放我出去……我……”
话还没说完,江逐双手抱住陶罐,用摇晃着:“你——又——想——干——嘛?”
于斯被晃的有些晕,说:“你别关我行吗?”
江逐用手指戳了戳陶罐:“大半夜的让不让人睡觉了??!”
于斯声音小了一些:“……你、你为什么把罐口封上,我怕黑……我求你……你放我出去好不好?”
“我不值钱的,我长得丑,还瘦!我没肉的。我是废物,不要卖我,求你放我出去吧……”
江逐:“………………”
谁说要卖他了?好吧,确实说过。江逐看了眼窗外停下来的雷,他把几道符扯了下来,随手扔到桌上。
“滚出去。”
说完他头也不回的往后院走,心里默默发誓:下次自己再滥好心就是狗!
于斯从罐子里出来的时候江逐已经回了后院。
脸色苍白,如果鬼能流泪的话,于斯现在应该像只花猫。
铺子里一片狼藉。窗户下的碎玻璃,地上的落瓦,用塑料布糊住的窗户以及屋顶。
铺面窄而深,门口进来三步就是工作区,一张老旧的桌子占了中间,桌面上什么都有:黄纸,竹篾,浆糊盆,剪刀。
桌上还放着半杯没喝完的水,江逐的烟灰缸是个摔掉耳朵的茶杯,还有只看起来有些老旧的小风扇。
还有那个陶罐,被江逐随手丢在桌子上的符箓,那符箓似乎有安魂的功效,他出来以后觉得自己神魂稳了很多,四肢都协调了不少。
铺子尽头有道小门,挂着半截蓝布帘子,灰扑扑的,帘子有光照进来。
于斯盯着那截灰扑扑的蓝布帘子看了片刻,飘了过去掀开。
入目是一个院子,很老的房子,跟铺子连起来就是个四合院。逛了一圈,他朝着一堵墙穿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