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社恐,小鬼出门要走下水道(32)+番外
江逐随手把书放在一边,淡淡道:“你没看过不是正常的吗?你要是看过,那才奇怪。”
“也是。”
池宴认同地点头,“我一看书就犯困。”
顿了顿,他又不服气地补了句:“你不也一样吗?还好意思说我。”
江逐懒得跟他扯:“好好开车。”
车子行驶了约莫半个小时,终于停在了约定好的咖啡厅门口。
江逐和池宴下车推门进去,径直找了张偏角落的桌子坐下。随便点了两杯喝的。
江逐从口袋里摸出符包,轻轻一抖,女鬼的身影缓缓显现在桌边。
他又抬手碰了碰脖子上挂着的玻璃瓶,对着里面轻声道:“出来透透气。”
于斯往瓶底缩了缩,透过玻璃扫了一圈四周。这里虽然偏僻,可店里人不少,他光是看着就浑身不自在。
“不了吧……”他小声拒绝。
“在里面闷太久,会憋死的。”江逐语气平静。
于斯一惊:“啊?真的吗?”
话音刚落,他立刻化作一道淡雾,慌慌张张从瓶子里钻了出来。
池宴在一旁看得好笑,对着江逐说:“你这小鬼,真好骗。”
江逐白了他一眼,池宴立马闭了嘴。
于斯站在桌边,手足无措的看着周围。
“过来。”江逐拍了拍身旁的座位。
于斯这才小心翼翼地挨着江逐坐下,尽量把自己缩得小一点。他这几天已经可以碰到一些实体了,江逐跟他说过香火养魂。
他看了眼周围,好在人不算特别多,这让他也松了口气。
池宴也掏出小葫芦,把林青放了出来。
一时间,桌边就成了两个人、三个鬼。
林青冲着于斯笑了笑,于斯呆呆的招手,回了一个微笑。
江逐拿出手机,给江晚的男朋友拨了过去。
电话很快接通,那边传来略显紧张的声音:“喂,到了吗?我已经到咖啡厅了。”
“嗯,十八号桌。”
电话挂断。
没一会儿,一个身形青涩的少年快步走了过来,看上去不过十八九岁,眉眼干净,却带着掩不住的疲惫与憔悴。
于斯看见他的那一刻,心里莫名升起一股熟悉又奇怪的感觉,可又说不出是哪里奇怪。
少年对着两人微微躬身,声音带着沙哑:“你好,我是陈晚的男朋友,我叫齐安。”
江逐看着眼前的少年,眉头微微皱了起来。
这少年面相一看就是富贵命。眉骨高而不凸,鼻梁直而不锐,嘴唇薄而有肉。
眼神干净,带着点没被社会捶打过的天真,一看就是被保护得很好的人。
但奇怪的是,他周身隐约笼着一层淡淡的黑气。像一缕黑烟,若有若无地缠在他肩头。
江逐见过太多这种东西,背负着人命的人才会有。说背负人命其实也不准确,准确来说是有人因他而死。
池宴也看出来了,用胳膊肘悄悄碰了下江逐。
于斯注意到了他俩的动作,一时不解。
江逐回神,对着少年淡淡开口:“齐安是吧?坐吧,喝什么自己点。”
齐安这才拘谨地在旁边凳子坐下,声音还有点哑:“你是晚晚的朋友吧?刚才打电话的是你的声音。”
江逐“嗯”了一声,目光下意识扫向一旁的女鬼。
陈晚早已泣不成声,一次次伸手想去碰齐安,却从他身上穿了过去了。
齐安不安地用手抠着桌角:“晚晚她……让你给我带什么东西?”
江逐把那本《向阳》轻轻推到桌中间。
齐安接过书,缓缓翻开,手指刚触到封面的书名,眼泪就先一步掉了下来。
他用手背擦了擦眼泪,问:“她还说了别的话吗?”
江逐看向陈晚,她离齐安半步不到,却又隔着跨越不了的鸿沟。
池宴靠在椅背上,目光在齐安身上扫了一圈,少年看起来很悲伤的样子,但眉间的黑气又不是假的。
他忽然开口:“你女朋友死了还没入轮回,她会不会是有什么未了的心愿?”
“比如……她是被人害死的?”
这话问得很突然,林青在旁边瞪了一眼池宴。池宴连忙拉住他的手,似乎在安抚。
一旁的于斯把这一切都看在眼中,讲真的,他不太能听得懂,所以只能安安静静坐着。
陈晚猛地抬头,似乎没想到他会这么问。她连忙摇头。
齐安愣了一下,手指从书页上缩回来。
“不是。”
他声音比刚才更哑了一些,“晚晚她有抑郁症。她跟她家里人关系不太好……一直不太开心。我其实也怀疑过,但是……”
他低下头:“应该不是。她是服安眠药走的。”
服安眠药……
江逐的目光移向陈晚。
他知道池宴为什么这么问,他怀疑齐安面相上那缕黑气是因为陈晚,怀疑她是因齐安而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