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社恐,小鬼出门要走下水道(36)+番外
他开口:“下次给你换个图案。”
于斯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低头看向盆底,那只鸡画得歪歪扭扭,却看着格外可爱。
他连忙说:“不用,现在这个就很好看,我很喜欢小鸡。”
……
“那是孔雀。”
于斯:“……”
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赶紧改口:“嗯……孔雀很好看,我很喜欢孔雀。”
江逐看他这样子应该也不讨厌,大概不是图案的事。
他又开口:“那下次给你换个颜色。”
于斯没想到他会这样说,犹豫了一瞬,说:“不用,这个颜色也可以。”
江逐懂了,他说的是“也可以”,不是真的喜欢。
“你喜欢什么颜色?”江逐直接问。
于斯想了想,还是说了:“没有特别喜欢的。”
“那不喜欢的呢?”
于斯犹豫了一下:“不怎么喜欢黑色。”
江逐扫了一眼他身上深灰色的睡衣,头上戴的黑色发箍,手里又抱着深灰色的盆,好像确实不太合适。
“到时候重新给你扎一个。”
于斯赶紧摇头,连连摆手:“不用不用,我不挑的。”
“顺手的事。”江逐语气平淡。
于斯没再反驳,认真想了想,小声说:“那我多帮你打几个月工。”
江逐有点无奈:“好,去睡觉吧。”
“我是认真的,没跟你开玩笑。”
于斯抬眼看他,眼神特别认真,“我愿意多给你打好久的工。”
江逐看着他,回:“好,你想打多久就打多久。”
于斯这才点头:“嗯。”
夜里,江逐躺在床上,看着窗前挂着的两串千纸鹤,翻来覆去睡不着。
他为什么要管一只小鬼喜欢什么颜色?
而且……他似乎拒绝不了于斯,越来越拒绝不了,没办法理解自己的行为。
第24章 天快亮了
于斯抱着盆回了房间,关上门就进了卫生间。
自己先洗了个澡,洗完又把换下来的衣服洗干净。
把能洗的都洗了个遍,最后盯上了小白。
还好小白是只鬼猫,大晚上洗澡也不会感冒。
就是吵得要命,刚把它放进水里,院子里全是小白撕心裂肺的叫唤声。
搞得跟要把它宰了吃猫肉一样。
江逐还在房间里,想着自己身上最近的变化,忽然就听见了小白的惨叫声。
他立马起身,连鞋子都没穿,就往于斯房间走。到了门口敲了敲门,喊了一声:“于斯。”
卫生间里水声很大,加上小白一直乱叫,于斯根本没听见。
见里面没动静,江逐推开门自己走了进去。看到人在卫生间,他又敲了敲卫生间的门。
于斯隔着门问:“干嘛。”
江逐直接推开了门。卫生间里,于斯正蹲在地上给小白洗澡。小白趴在盆边,伸着脖子一直惨叫。它的毛发微微泛着阴雾,绿瞳受惊睁大,躯体若隐若现。
看清情况,江逐松了口气。
于斯转过头,局促地说:“对、对不起,吵到你了吗?”
“没事。”
江逐看着于斯小小一只蹲在地上,看起来像只兔子。
衣服往上缩了一点,露出一小截腰,目光扫过腰上的时候,他偏过头。
于斯的腰很白,白得不正常,像死人一样的白。
可他瞬间又反应过来哪里不对劲,他重新转过头,盯着腰上露出的……密密麻麻的伤疤。
江逐立刻蹲下身,伸手掀开了他的衣服。一整圈触目惊心的疤痕全部露了出来。
纤细的腰上环绕着整整一圈旧疤,伤痕纵横交错,坑坑洼洼,深浅不一的疤痕彼此粘连重叠,颜色暗沉发褐,早已褪去血色,只余下扭曲丑陋的印记。
江逐倒吸了一口冷气,声音颤抖:“你这腰,怎么弄的?”
于斯整个人都懵了,完全没反应过来。他慌忙拍开江逐的手,赶紧把衣服拉好遮住,结结巴巴地说:“你、你这人怎么这样,随便掀别人衣服干什么。”
“我问你,你腰上的伤是怎么来的。”江逐依旧追问。
于斯摸了摸自己的腰,摇了摇头:“不、不知道。”
那一圈伤疤看着格外吓人,江逐怎么都想不出来,到底经历了什么,到底怎么受的伤,才会有这样的伤疤。
过了会儿,于斯小声问:“很吓人吗?”
他不知道伤疤怎么来的,之前做梦的时候偶尔会梦见他在一间黑屋子里,没有窗户,只有一小个洞,偶尔能偷点光进来。
梦里他的双腿被铁链牢牢锁住,腰腹似乎也被铁链束缚着。
可那终究只是一场模糊的梦境,他分不清究竟是幻觉,还是真实发生过的过往。
江逐看着他,心里一阵无力。
他实在搞不懂,于斯到底在想什么,居然还担心自己被吓到。心里堵得厉害,一句话都说不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