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社恐,小鬼出门要走下水道(49)+番外
他盯着最前面那只掠魂者。
“你们既想活,为何又不怕死。”
几十只掠魂者站在那里,一动不动,像是在消化他的话。
“啪、啪、啪。”
三声像拍手一样的声音在寂静中回响。
掠魂者像被捅了的马蜂窝,几十只掠魂者同时扑向铺子的门口,骨头摩擦的声音汇成一片刺耳的轰鸣,灰白色的影子在夜色里连成一道墙,直直地朝江逐压过来。
江逐脸色大变。
他猛地退后一步,右手从腰间抽出一张符,左手咬破指尖,血珠飞溅到符纸上,在空中画了一道符,粗暴地一抹,然后把符纸往门框上一拍。
轰——
一道肉眼可见的金光从门框上炸开,像一堵墙,横在门口。
冲在最前面的几只掠魂者撞在金光上,它们的身体开始融化,灰白色的雾气从接触面往上蒸腾,露出里面枯黄的骨头。
骨头在金光里碎裂,散成一地粉末。
后面的掠魂者踩着前面同伴的残骸继续往前冲。一只接一只,像疯了一样。
江逐的脸色彻底变了。
他见过不要命的,没见过全部不要命的。
“朵朵!拉拉!”江逐喊了一声。
朵朵拉拉听到指令,立马动了起来,拉拉从左边扑上去,手臂伸展开,像两把刀,劈向一只已经挤进门槛的掠魂者。
朵朵从右边包抄,一拳砸在一只掠魂者的头骨上,那东西的头骨直接碎了。
于斯看的瞠目结舌,果然,越沉默的人越疯,外表越乖,出手越快。
江逐的血符虽然强,但血符像被什么东西在吸食,门口的禁制在被消耗。
他转身,一把抓住于斯的手臂,把他往后院的方向推了一把。
“进去,别出来。”
说着把陈晚也推进了后院。
于斯被他推得踉跄了两步,站稳之后回头,看到江逐又从袖中抽出三张符,咬破舌尖。
血从嘴角溢出来,然后把三张符同时在血里浸了一下,叠在一起,按在地面上。
三道血痕从符纸下面蔓延出去,像三条蛇,沿着地面的砖缝爬向门口。
江逐的手在抖。
掠魂者的数量实在太多了。
门口那只刚碎成粉末,后面十只已经踩上来了。江逐的脸色肉眼可见地发白,嘴唇快没了血色。
杀不完,根本杀不完。
拉拉的手臂像两把刀,一挥就能把掠魂者劈成两半。朵朵一拳一个,精准致命,头骨碎裂的声音比外面的咔嚓声还密。
两个纸人不知道累,门口的掠魂者打死一批又来一批,源源不断。
于斯站在铺子里,手足无措。怕是一方便,但更想帮忙,又不知道自己能做什么。
小白全身的毛炸成一团,死死挡在他身前。
陈晚一进后院就不知道躲到哪里去了,再也没出来。
门外那拍手声断断续续地响着,每次响起,掠魂者就像被打了鸡血,疯了一样往前涌。
阵法的金光被消耗得越来越快,江逐画符的速度跟不上消耗的速度。
纸人不会累,但江逐会。
他的舌尖血画的符威力最大,可损耗也最大。
“狗东西,去死吧。”
江逐又骂了一句,咬破舌尖,血珠渗出来,他快速在符纸上抹了一把,往门口一掷。
轰——
符纸在掠魂者中间炸开,四五只被炸得稀碎。
“不怕死就来啊。”他声音嘶哑。
可门口的拍手声越来越急促,掠魂者越围越多,从几十只到几百只,密密麻麻铺满了整条街。
灰白色的影子挤在一起,骨头摩擦的声音连成一片,像有什么巨兽在喘息。
江逐不断画符,不断往外扔。
杯水车薪。
他的脸色越来越白,手上的动作越来越慢,符纸上的血痕越来越淡。
最终,江逐倒了下去。
膝盖砸在地上,发出一声闷响。他一只手撑着地面,另一只手还攥着符纸,没有力气再扔出去了。
于斯什么都顾不上了。
他从后院冲出来,扑到江逐身边,伸手去扶他。
“江逐!江逐!”
江逐抬起头,看到他的一瞬间,目光凌厉。
“滚回后院去。”他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像钉子,“不要来这里添麻烦。”
他一推开于斯,又从桌上摸了一把刀。
没有犹豫,刀刃划过掌心。血从伤口涌出来,他用手掌按在地面上,开始在地上画符。
于斯被推开后蹲在了角落,不敢再上前,怕掠魂者,更怕江逐生气。
符画完的那一刻,地面像是被丢进了一颗石头的湖面,一道涟漪从江逐掌心扩散开。
金光从涟漪里炸出来,像潮水一样往四面八方涌去。
所过之处,掠魂者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直接化成粉末。